今是昨非不可虞
去哪便去哪。” 说罢,他不再开口,只是压下了窗口的垂帘。 二人马蹄踏过人侧,慢行了半个多时辰。愈往后,李无思卸去力气,将背弓了起来,随马身上下晃动。话少得让人只觉稀奇,用手指都数得清。 夕阳挂坠,天色已经暗下,师兄缓缓抬起头,指向前方笼在薄雾中的矮楼。 “这条路……去往何处?”朝青先行开口问他,对空旷的地界有些陌生。 “朝青,你须记得此路,往后难免要来。” 随着愈发靠近,朝青的眉头紧锁,他从空气中闻到一股血腥腐臭,却不曾见任何屠户铺面。只能将手抵在鼻下,实在不知此处为何如此重要。 矮楼台阶下,那些人席地或躺或坐或趴或靠,衣衫褴褛,模样狼狈,却显得格外沉醉,痴痴地嗅着那股气味。 无论何种大夫在这样的地方走一遭,也会怀悲几分,朝青更多不可置信,开口问道:“悒城之下竟还有此等饥荒之地?” “有道是,朱门酒rou臭,路有冻死骨。”他借着身体的摆动,似乎在点头,微微眯起眼睛,因为开口断了闭气,身子有些不适。 李无思话音刚落,有几人朝他看来,眼中带着饥饿的欲望,尚未褪去兽性。 扯绳停马,朝青随他下来,并肩而立,在楼外站着,迟迟没有再往前一步。 匾额倒排四个大字:“鱼龙观场”,木质金漆,十分华贵,这手好字,似乎与琼露玉华台的门楣形同,就是此处大门紧闭,道前萧瑟。 “想必你在赤阳谷内安常处顺,也不曾见过什么精怪。”李无思站在门前,用手抚着其上的锁头,朝他招手。 朝青上前一步,仔细思考后,勉强回答道:“未得谷主允许,我不常出谷,见不到生人。” “这一路上你我所见皆非人,不提前告诉你,是怕你见识太少,大惊小怪,招惹上他们。” 师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握住朝青手腕,将他手指蜷起,按往门上敲了敲,而自己躲在门后。 锁在外,里面竟有人拖着步子慢慢走来,对方声音略显不耐烦,提起声调懒懒问道:“来者是何人啊?” 李无思抱着胳膊,压低喉咙回答:“鄙人,鱼跃龙门。” 对方尚未发出声音,朝青低下头,见从门缝之下伸出一根柔软的枯枝,延伸而上缠住铜锁,不等看清,就咔嚓三声解开了。 大门敞开,场内又是另一副景象,繁华的悒城中竟藏着这般诡谲的地界。 黄土弥漫,抬头不见蓝天,竹楼高矮不一略显杂乱,围成一圈斗兽圆台。楼上热闹的声音互相掺杂,喝酒划拳,比武喝彩,此起彼伏。 朝青警惕地退回一步,把目光投向师兄。小树妖也看过去,是李无思那张漫不经心的脸,顿时吓得矮了几截,面色发褐,手忙脚乱地收起地上散落的叶子。 “哎呦……殿下您总算来了……”他揣起手,偷偷瞥着身边那位生人:“这位是?” “无妨,你只记好,往后观场必要保他来去自如。”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