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调戏/主人!
陈崧在路边坐了会儿,挥手打车,拦了两辆车,都说地儿太偏了,拉不了,陈崧不再打车,去扫了辆共享电动车。 骑了没多久,超出停车范围,陈崧把电动车停好,徒步而行。 瘦削的身影湮没于nongnong夜色,远方星点的细小光亮跳跃着逐步放大。 自五岁那年亲眼目睹父亲葬身火海,他的世界仿佛一夕之间变成灰色。 他不再笑,他也不哭不闹,他每日按部就班地生活,起床、上学、下学、吃饭、看书、转魔方、睡觉。 mama接受不了父亲的离世,日日神色忧郁,以泪洗面,他安慰mama,一切都会变好的。mama还那么年轻,他希望mama能够找到一个再爱她的人。 至于他,正常的人类不应该爱上一个不会笑不会哭木头一样古怪的家伙。 因为父亲的死,和他们家交好的卫家交代卫宸亮多照顾他。于是,为了宽慰母亲,他不得不接受卫宸亮这个懂事的好弟弟,但他和卫宸亮并没有多合得来,卫宸亮爱笑,爱热闹,身边总是围满了人,而他,不会笑,不喜喧嚣,厌烦人多的地方。 只是相处久了,慢慢习惯了,他把卫宸亮当弟弟,对卫宸亮的感情是亲人之间的亲情,卫宸亮亦是如此。 卫宸亮十五岁谈了第一个对象,是个男生,比他大一级的学长,此后,卫宸亮接二连三谈了好几次恋爱,全部是男生。 他无所谓,他对同性恋不排斥,同性恋、异性恋,不都是找个人在一起,吃饭、约会睡觉,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母亲以为他不喜欢女孩子,卫宸亮以为他性冷淡,十八岁的陈崧以为他无性恋。 直到他遇到邹开。 邹开回到别墅,摆弄着手机坐在客厅喝酒,鸡尾酒、啤酒、兑了啤酒的鸡尾酒,喝得醉醺醺一步三晃上了二楼。 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揉着脑袋去厨房找吃的,他想他还是应该请个做饭阿姨,不然一个人太冷清了,或者正式找个男朋友。 男朋友,找什么样的呢?必须得帅,个子不能矮,最好温柔听话些,不要情商低的,不要那种一开口就气人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卫宸亮最符合他的要求,虽然那人阴险了些,花心了些,不过不碍事,肯回家吃饭就好,要是浪的不着家就敲断腿绑回来。 母亲爱父亲,对父亲百依百顺,但这世间没有第二个“母亲”。 手机响了,是备注“最讨厌的家伙”发来的消息,邹开蹙了蹙眉,不予理睬,在餐厅吃完一碗面,起身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阳台,撑着栏杆眺望远方,这地儿是当真偏了些,除了些长得丑丑的树和丑丑的草,就没啥可看的了,以前楼下还有片小花园,是父亲和母亲共同打理,两人不在后,就荒废了。 邹开低头,看向曾经的小花园。 一段时间不处理,就又长了不少的杂草,郁郁葱葱,生命力是真旺盛。草丛间,一只鸟儿蹦来蹦去,似乎是在找虫子吃。 鸟长得倒是挺漂亮的,通体五彩斑斓,尾羽长长的,邹开拍照搜了一下,鸟名蓝喉蜂虎,飞起来特别漂亮。 怪无聊的。 啪!邹开往小花园丢了支笔,鸟儿受惊,振翅而飞。 真漂亮,真有意思。 在门前台阶坐着的陈崧同样受惊,他站起来,仰着脖子往上望,然后就看到站在二楼笑着冲他挥手的邹开。 “陈崧学长,下午好。” “下午好”陈崧仰着脖子回。 邹开笑得非常开心,“陈崧学长是来此地旅游来了吗?” “不是,是来找人。”陈崧眼睛定在笑盈盈的人身上。 邹开手肘撑在栏杆托腮,“哦,找谁?能让清风霁月的陈崧学长来找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嗯,不是一般人。”陈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