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童
於同年同月同日,卒於八岁那年四月初九。 同日、同年,Si於那个夜晚——正是他高烧不退、被带去灵安g0ng「请神过炉」的那一天。 他脑中突然响起母亲生前的一句话: 「有的命,是靠一个人去还的。」 「神若真的救了你,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代价。」 那一夜,他的命回来了;但敬文的命,却没了。 敬尧再一次回到香灰落下的那间後殿。他烧香,跪拜,望向无名神像的镜子。 镜中,敬文的脸越来越清晰。 这次敬文说: 「你还没还完。」 敬尧问:「要我还什麽?」 镜中的孩子指向祠堂外,那是一条熟悉的巷子,尽头是他从未敢靠近的「西屋」——村中人称那为「归堂」,据说是供奉无主魂的地方。 敬尧明白,下一步,是去那里。 文渊坚决反对:「那间屋子不是人待的,从阿莲婆走後,没人敢踏进去。」 敬尧低声道:「我不进去,谁来解这个局?」 那天傍晚,他独自带着香与纸钱走进西屋。 门一开,一GU冷风窜出,屋内满是泛白的符纸与破损神桌。墙上有一道大裂痕,像是从里头裂开的。桌上放着三个牌位,全无名字,只刻着「童魂」、「早夭」、「无缘」。 他一一点香,烧纸,然後在中间铺了一张白布,静坐,等待。 约莫半小时後,他听见楼上有细碎脚步声。 是孩子。 他握紧了香。 脚步声缓缓下楼,一个轮廓模糊的小孩影子站在楼梯转角。那孩子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无声地问: 「还记得我了吗?」 敬尧的眼眶泛红:「我记得你,敬文。」 孩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向香灰钵。 敬尧顺势低头,发现香灰中竟出现了一行字: 「一命一香,一愿一还。」 他点头:「这是我要走的路。」 孩子点点头,身影随风而散,彷佛终於放下。 夜里,他回到母亲灵前,再次焚香,跪下。 这次他没有祈求、没有问愿,只是静静说: 「妈,我想我终於知道您为何说,神不是庇护,是提醒。」 桌上的香缓缓烧尽,香灰飘落。那一瞬间,他感到整间屋子静谧如雪,彷佛有什麽东西真正离开了。 而他,终於不是一个人。 这一章透过「镜中之童」象徵童年创伤与命债之现形,深化主角敬尧的灵异经验与心理裂痕。镜子不仅为灵异装置,也是回忆之门,揭开过去真相:他曾有一个兄弟,Si於「祈愿」的代价。敬尧主动踏入亡魂之屋,完成第一次主动还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