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从此以后这世上只有他自己了
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可就像她用了这么都年才走出自己的心结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才可以走出来。 魏元每天都打来电话看他还活着吗?如果他没回话,就会直接杀过来,他在家死了一个星期后被魏元拉出去,天气冷了,旅游的人也少了,他的户外俱乐部现在会在周末承接一些团队建设活动,魏元都把拉去帮忙,让他沾点人气。 年底的时候他托魏元找了地方,把母亲的骨灰撒向空中,那些粉末飞起来在他面前打着圈儿停留了一瞬便被吹远了,徐明非在心里跟mama说着再见,希望她自由。 今年过年陆境宽早早地回了陆家,不像以往临近最后才会过去,吃完年夜饭就走,他反正都是一个人,可也许是这一年中有那么短短的一个多月是有人相伴的,短暂的温馨也能把人惯坏,他一直陪着陆老太太,准备年货,做饭,亲力亲为。 陆艇反而是知道他在迟迟不肯回去,他们从车祸后还没见过,偶尔陆境宽会发信息给他,陆艇基本都不回,他并不知道徐明非已经不在了。 陆老太太一天几个电话的催,陆艇才在腊月二十九那天回去,看到他爸也没说话,和老太太打了招呼就窝在沙发玩手机。 陆境宽坐在一边沙发上,屋里暖气给得足,他穿着半袖,倒看不出来像个快五十岁的人。 “最近都在干什么?”他问向陆艇。 陆艇头都不抬,在手机上狂按着,“玩。” “过了年有什么计划吗?” “继续玩。”他狠狠在手机上按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扔到一边,终于抬头看向陆境宽。 有段时间没见了,他爸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说不出来的就是觉得好像比以前觉得更远了。 他突然生了一股调笑的心理,从沙发上坐起来,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坚果扔嘴里,看着陆境宽说:“爸,你怎么没把你小情人带来给奶奶看看呀?大过年的,别冷落了人家呀。” 陆境宽靠回沙发里,无聊地看着他,陆艇不死心地冲他抬抬下巴,像是催他一样。 “他走了,回甘肃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陆境宽淡淡地说给他听,这也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 “啊,什么意思?不回来了?那你俩完了啊?”陆艇瞪着眼睛看向他,不敢置信的样子。 陆境宽摇摇头,长出一口气,似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起身向厨房走去。 陆艇不死心地追过去,怎么就走了呢?因为什么呀?他都不纠结了,怎么还分了呢? “爸,爸,你等会,怎么回事?”陆境宽觉得陆艇真是个没长大的幼稚孩子,他在一群富二代里混得风生水起,却在世故中保留着一丝天真。 陆境宽站在厨房中央,抱着手臂看着跟来的儿子,“就是这么回事,他早就走了。” 把陆艇搞得讪讪地楞在那,准备好的酸言酸语没了用武之地,憋在心里怪难受的,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 陆境宽不愿看他一副傻样,转身去收拾晚上要做的菜,是徐明非第一次做给他的乱炖,后来俩人在他的房子还做过一次,徐明非指导怎么配料都还记得,他熟练地准备着。 陆艇臊眉耷眼的自己尴尬了一会,往前挪挪,假咳一声说:“那个,走就走了吧,他跟你不合适,他其实吧......也不是那种特单纯的人,心眼儿乱七八糟的。” “好了,陆艇,没事出去吧。”陆境宽不想听他分析徐明非,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陆艇翻了个白眼,不识好人心,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听到后面陆境宽说了一句:谢谢你把他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