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鬓发已乱,不复往日大丫鬟的厉害,哭道:“我还看见,看见绮哥儿骂,骂那军爷,直接被人打,打晕了……” 程兰因忽觉天旋地转,立刻寻了石凳坐下,他心绪杂乱,又万分荒凉,清泪滚滚而落道:“那父亲哥哥呢?!” 秋玉抹着眼泪,“老爷和烨大爷已经被捉拿了,军爷,咳,正在捉拿女眷,听闻犯事女眷不是砍头就是充妓……少爷,你快逃罢!” 程兰因抬眼望向四四方方的一片窄小天空,心中空空荡荡,“可我又能去哪儿,没有路引连南都都出不去。” 秋玉听喧嚣的声音渐近,忙拿了帕子给程兰因擦脸,她频频望向院门,急乱不已。 不过片刻,那院门外人声鼎沸,一双鎏金踏燕锦靴猛地踹开了院门。程兰因忙站起行礼,低垂眉眼,默默不语。 那鎏金踏燕锦靴在他面前站定,一只雅致的象牙骨扇挑起他的下巴,来人金丝镶宝玉冠束发,身上着缕金黛蓝缂丝外衫,肤白如冷玉,一双凤眼顾盼生辉,下巴颏精致高扬,自负冷傲地印入他眼底。 此人生的昳丽,貌似好女,而凸起的喉结表明了却是不折不扣的男人。 因长期居于深门大院,此人他未尝见过,竟然被这人鼻梁侧一粒浅浅米痣晃了眼,一时鬼迷心窍起来,长睫颤颤间,两颊渐绯。 “胡三,这是你说的南都最丑的哥儿?有点意思。”男子一展骨扇将艳丽朱唇掩住,眉目光华流转,向一旁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趾高气昂地到官兵边耳语一阵,官兵立刻匆匆上前将人拿下。 那日过后,他就不曾再见这人,自己心中竟然因那一面之缘还存了些妄想,都有些着迷了。 程兰因从回忆中脱离出来,便见男子手一挥,小厮们上前用力踩上狱卒的裆下,霎那间狱卒鬼哭狼嚎起来,刚想爬起磕头作饶,又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见男子挑眉道:“尔等欲jian污罪臣家眷,该当何罪?” 程兰因皱着眉,默默将衣襟拉起,两手挡住胸前鼓鼓乳rou,只见饱满乳rou从指缝中泄出,更显yin秽。他难堪不已,精壮的身子怎么也藏不住。 薛朔凤见状,yin火蹿起,虎虎生风的一巴掌扇那日小厮的脸上,“胡三你这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爷让你送爷床上,你他娘送到牢里,差点让人抢先尝了甜头,蠢货!待会回去后自己去领板子!” 胡三被骂被打也不生怒气,细长小眼敛着,低眉顺眼地满脸赔笑,摸着脸颊道:“爷打的好,打的好,贱奴的脸没把爷的手碰疼吧?下次奴才自己来,自己来。” 薛朔凤觑他一眼,拿出帕子仔细擦着刚才扇了人巴掌的那只手,唇角一弯似笑非笑,一脚踢上狱卒下巴,顷刻间狱卒直呕鲜血,五指扣着泥土,嘴里混着鲜血和涎液,含糊不清地告饶:“爷饶命啊!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胡三看薛朔凤眼色,马上道:“知错?我看你这种腌臜货色,以前仗着你娘老子也不知道jian污了多少良家妇女,既然如此不如割以永治!” 胡三招呼其他狱卒道:“还不快拖去阉了!” 程兰因怔怔楞楞跪坐在地上,一双大眼很是不解,胡三也不复刚才的趾高气昂,低眉顺眼地蹲下来搀人,还将一艳红的外袍盖程兰因身上,好声好气道:“程公子,前几日小的蠢笨多有得罪,您受苦了,跟小的走罢。” 程兰因母亲也是高门贵女侯门正室,只是从前身子不好,生下程兰因没几年就过世了,程兰因作为哥儿,按照大楚律法是承不了爵位的,自然不得父亲看重。父亲便抬了姨娘做正室,姨娘兄弟待他很是一般。 现在父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