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恨你。
,一拳打到书桌上,弗朗咬牙切齿地爆了句粗话。 他本来以为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发作了,已经差不多稳定了…… 可惜他错了。 脑袋里就像有几十颗地雷埋着,再轮番炸开一样。 弗朗从桌角摸到一瓶药,胡乱往手心里倒了好几颗,仰头吞进嘴里,然后抓起一旁的半杯水,不管不顾地浇了下去…… 水溢了出来,顺着嘴巴流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淹了他的领子,贴在皮肤上,湿湿凉凉的。 但这根本不够,弗朗的眼前甚至开始冒金星了。 脚下不稳,他克制自己不呻吟出来,用一只手竭力撑着桌子,让身体不至于倒下去。 弗朗手臂烦躁地一挥,瞬时间,桌上的书和文件全数被扫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的声响。 噼里啪啦。 冷汗簌簌而下,混着凉水,此时他已经不知道湿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了。 眼前开始出现血红一片的可怕幻觉,耳朵里充斥着尖叫与嘶吼,每到剧痛后幻觉就开始发作了——而这是弗朗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就像要将他生生撕碎一样。 墨水从碎裂的瓶中四溅而出,深蓝的颜色蔓延得到处都是,就像血迹…… 在疼痛与幻觉的轮番折磨下,弗朗的手终于再撑不住,双膝跪到地上。 在墨水透进裤子布料的同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 “不是第一次发作了。” 当戴因将弗朗扶到床上的时候,莉莉丝跟在他身后这么说。 “应该是恐慌症一类的,也不知道触痛点是什么,就是会这么突然地发生……” “原来是这样。” 弗朗的身体比戴因更壮,体格也更大,光是将对方扶到床上就费了他好一番力气。 当戴因进书房的时候,确实被弗朗的样子吓了一跳,对方正捂着脑袋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弓起的背脊像一只重伤的猛兽。 此时他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栗色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贴着脸颊,狼狈极了。 “让他好好休息,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莉莉丝将打湿的毛巾放到弗朗的额头上,将药和水放到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准备离开,却看见戴因依旧站在床边,眼睛看着弗朗。 “当然如果你想等着他醒来也行。”她不禁用戏弄的语气半开玩笑的说道。 可很快莉莉丝就意识到,戴因的眼神是认真的。 “……行吧,等醒了后记得把药给他。” 留下这句话后,莉莉丝出了房间。 意识到对方离开了,戴因才后知后觉到了难堪。 ——自己要做什么呢? 伸手给盖在弗朗身上的毯子调整了一下位置,弄平了上面的皱褶,戴因左看右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弗朗似乎已经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尽管脸色还是有点憔悴,但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他睡着的脸就像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