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倘若我真有个孙子的话,我希望他就叫不怨,什么也别怨了。” 听他这样说,向天笑又觉得难过起来。这些话想必是他在心中反复想过多次的,才能这样信口说出。 “好名字。”向天笑笑道“我以后生个夏不怨给你。”向天笑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能的话,真愿意给年老的他一个慰藉。 “那好,那好。”“半口气”一开心,抓着酒壶,一口就灌了进去。若真得了一个叫做“不怨”的小孙子,那他这辈子,几乎是可以“无怨”了。 “小心喝埃”向天笑叮嘱。 “不怨不怨‘半口气”喃喃地重复着,傻气地一直笑。 也是他太开心了,酒没有节制地灌着,向天笑不知道他的酒量这样差,直到他口中含糊不清,眼神涣散,才知道他竟是醉了。 “真是的。”向大笑拿走他手中的酒壶。 “半口气”咕味着,向天笑低身听他嘴里的话,只听到他说着:“阿缟为什么你就这么想当太子妃吗”“太子妃”这几个字如轰然巨响,蹿进他的脑中,他如遭雷击,砰地一下,摔落手中的酒壶。 “啊!”韩琉刚巧端着煮好的鱼汤人内,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她瞠大美眸问着。 向天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急急从她身边掠过。 “喂。”韩琉叫他,他也不应。她只得赶紧放下鱼汤,正趋步要走时,听到半口气的声音。 她以为他是要和她说话,只得蹲低身子听着。“阿缟为什么你就这么想当太子妃吗”“半口气”一直重复着这些话。 韩琉皱眉,沉吟着:“太子妃” 她看着向天笑离开的方向,陷入思索之中。 翌日正午,韩琉煮好了饭,却没半个人来吃,向天笑从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今早,她叫“半口气”吃饭时“半日气”就没有出声应她。她想他咋晚喝得醉,今天睡得沉,也不吵他。不过,都过午了,他还没起来,就有些不寻常了。 她走到他房门口,再度敲门。“大夫,大夫。” 他依然没有应声,她觉得不对,扬高声音“大夫!”没听到任何声音之后,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她使劲撞开房门。 房门被撞开,而她闷哼了一声,差点摔跌。 大夫安然躺在床上,丝毫未动。 韩琉心头不安地跳起,她走过去,双腿莫名发抖。 大夫面容祥和,神态甚至比平时更为宁静。韩琉吸了一日气,伸手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韩琉放声大叫:“天笑!天笑!” 正午,房间冷冷清清,只有她的声音在房间环绕。 ### “半口气”猝死,死囚不明,没有预兆地便过去了。让人难以接受。只是,他的外观却又恁般祥和宁静,似乎就是人生走到尽头,累了,倦了,睡了,便过去了。 在这样的尸身面前,哭泣似乎便显得不宜了,因为这样会扰了他的安眠。 他的丧礼,所有一切都是附近的人为他打理的。他这一生不与多少人交往,可是许多人却深受他的恩情。 出殡那天,雷声轰隆隆,向天笑执意要为他抬棺,棺木甫人土,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人仓皇离开,只有向天笑还在墓前。 这一日,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无。 韩琉不打扰他的安静,只在一旁为他撑桑她知道“半口气”把向天笑当做儿子看待,向天笑也是把他当亲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