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做,二哥不必记着。” 青涩的少年音带着旧居后院独有的柔情,是那长久细心娇养才能养出来的。 说完,两人之间便再无话可说。 但这无话可说只是金郁岁一人之意。 “岁儿,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还记得?” 金泽烬像是没话找话,抬着小臂比划着。 好一副兄长模样,故意做给他看? 金郁岁盯着他,摇了摇头,惋惜道:“那时我还年幼,并不记得。” 比起金郁岁的不在意,金泽烬心中却是变了一个天地。 因为,他明显地察觉出,自己对这位庶弟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那心思并不难发现。 他以往绝对不会对金氏之人有那么多关注。 更不会对他停留在别人身上的视线,感到不悦。 他感到的不爽是妒意,所以他不喜。 金郁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是他二哥,他的嫡兄,金郁岁什么都做得周全,跟大不敬是占不到一点儿边的。 明明就他对自己的庶弟起了不该有的占有之心。 可他们又不是仇人,他又这么小,怎么不能跟他再亲近一点呢? 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下一辈上? 只不过是金郁岁在这妇人多的后院呆久了,听了太多故事,那些明明就不属于他的仇恨,他非要记挂在自己身上,大不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多主动些,多教他些,等时间久了,人心黑白自然有个分明,他待金郁岁也不会比大哥差。 金泽烬并不觉得一笑泯恩仇这样的想法有多么轻描淡写,都是兄长,那为何不能亲近? 他们身上流淌着半个相同的血脉,金郁岁与外人是有区别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桓桓的叔叔,身上也留着他的血,桓桓与他玩闹总比跟其他人要好......金郁岁到底知不知道,他该讨好的人究竟是谁? 金郁岁不知对面男人心中想法。 他只觉得无话可说便要离开。 走之前也不忘礼节道:“二哥莫怪,我先行一步,二哥自便。” 金郁岁唇角带着纯净至极的笑,那笑容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阴影下,他的眼瞳眸子是黑漆漆的,倘若遮住那唇,你是万万看不出来少年是在笑。 这种笑是礼貌,也是故意的。 他想要一把刀,想要一把专属于他的刀。 那把刀既要锋利,又要离二哥之近。 兴奋的种子在心中发芽,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是二哥的护卫,也是二哥的手下,还有着不一般的身手。 可柳江凭什么为他所用? 金郁岁实在没有什么东西来拉拢对方。 只有这张脸。 他有一张雌雄难辨漂亮至极的脸,他如今能用的也只有这张脸。 奶婆子说了,女人做起事来可比男人容易得多,只要她们想,就没有搞不定的男人。 当然这也是有例外的,就比如二哥这样不喜女色的“圣人君子”。 所以金郁岁不做改变,只做筛选,即便他知道这样不好,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京中无人能为他所用。 金郁岁相信,大哥一定不会怪他的。 他不这么做,他跟桓桓都不会安稳,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哥,为了侄儿,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