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子,您可千万不要气馁。” “您是大公子最亲近的人,是那孩子唯一能依靠的人,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我们一定可以守好这一切的。” 金郁岁是真难过了。 可一听奶婆子这昂奋激昂话,脸上的悲伤就被平静悄无声息地替代了。 他颤动着长睫。 “婆婆,等我考虑考虑。” 见他脸色不好,奶婆子也不再多言了。 金郁岁能力有限,又没什么话语权,没了能干的大哥,他在金府更站不住脚了。 自己都还是个懵懂的孩子,却要做另一个孩子的靠山。 奶婆子心里揪得七上八下,用恳切的目光看着金郁岁。 眼中之意不用多言,金郁岁也能明白她苦口婆心是为了什么。 金郁岁叹了口气。 天下看似太平,却有大厦将倾之势。 金氏一族子嗣凋零,逐渐势微,大哥死了,自己也无法继承将军府的家业。 为了金氏能够继续昌盛,宗祠内的老人一致认为,应当把主君位置让给二哥。 如今二哥金泽烬的身份已被证实。 他是公主之子,金氏嫡出,与圣人的关系也扑朔迷离。 如今族中长老无不悔恨当年没好好对待这位天之骄子。 只有跟皇家攀上关系,日渐衰落的金家才会重新昌盛。 大哥的孩子还那么小,培养一个襁褓婴孩要花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金郁岁等不起,也没办法等。 当年他们母子被赶出将军府,二哥心中定是有怨的。 想到这儿,金郁岁捏紧了拳头。 但凡牵扯到自己跟大哥的利益,他怎会善罢甘休? 得赶紧除去这个会抢了大哥留给他家业的哥哥才好。 就算他要做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还有侄儿呢! 族中老人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看不起他!看不起他们庶出的这一脉! 连那百日的小侄儿养在他一男子屋中都无人过问,到现在也没上金氏族谱! 荒谬。 实在荒谬。 雨越下越大。 坐在窗沿的少年脸色差的不能再差。 如不是他生的天真无邪,此刻的嘴脸一定很难看,可就因为生的好,身子弱,心里藏的阴毒险恶被压着,露在外面的只有脆弱跟无辜。 金郁岁不想二哥回府,更不想他活着。 只有二哥死了,才不会威胁到他。 可二哥身边跟的都是皇家护卫,他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再说了,他常年卧病在床,深居府中不爱出门,除了金府,他对京中任何一处都不算熟悉,手中也没有一点能用的人脉。 那些生在京中,长在京中的公子哥儿,甚至都瞧不起他这位庶出的病秧子。 没人愿意帮他。 也没人敢胆大包天为了他刺杀公主之子。 对他而言,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大哥离他而去,将他一个人留在世上。 他恨透了大哥为什么让他一个人面对府里的这些事,大哥怎么能那么狠心? 少年眼中逐渐染上水意。 他是没用,但大哥不是。 也是这时,里屋内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让金郁岁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他掀开毛毯,赶忙起身。 大哥的孩子,他的亲侄儿更不是没用的小人儿,哭声都这么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