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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处都是人。 男人nV人,青年中年老年,穿着白袍,直gg地盯着你。你在人群中行走,你看见了艾米,玛丽安娜,T检的nV医生,编号2358,救你的士兵,你的母亲们,朋友们……所有Si去的未曾Si去的人们。 而你仍在往前走着,视线像头发稍一样紧紧黏住你的后脑勺。人们僵立不动,只有你一直往前走,直到你的额头开始冒汗,心跳开始加速,脚步开始虚浮,你伸手拽住旁边人的袍子,在你手指碰到他的一刹那,没有预兆的,这个人消失了。 所有人都消失了,如同多米诺骨牌引发的连锁效应,你眼睁睁地看着人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只留一个黑sE的空间,和空间里的你。你拼命尖叫却没有声音,你开始拍打周围的黑暗,紧接着映入眼中的是白sE天花板。 从梦中惊醒的感觉非常不好受,你喘息急促,像刚刚经历一场逃亡。这个梦的内容过于不祥,但当你起身换衣服时,它已经不知踪影。总是这样不是吗?不管美梦噩梦,只有在深夜时才会对人们产生巨大的影响,当清晨来临,它们就会如同露水见到yAn光一样消失。当然这不是什么好b喻,鉴于如今人类赖以生存的太yAn老是时不时发疯。 你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走进餐厅,在窗口领取了早餐所需的面包和牛N,还有一颗白煮蛋,这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吃到它了。从那天以后,每次吃白煮蛋,你都会想起来艾米,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能想起的内容也在逐渐减少,关于那天的xa记忆就像梦一样从你脑海里淡去,只剩一片昏暗。而你见到艾米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大多数时候只是远远一瞥,偶尔你们擦肩而过,彼此点一下头,朝不同方向走去。 你在餐厅里找到位置坐下,很快就有和你b较相熟的几个nV生过来打招呼,在这里的一个月内你交了不少朋友,一方面你确实很需要朋友,另一方面你想是由于大家的好奇心。这里的生活很安逸,但也乏善可陈,而一个具有“另一个城市的幸存者”这样头衔的人,必然会引起大家的兴趣。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白煮蛋,安。”说话的是蒂娜,你们是在图书馆里认识的。你在短时间内就弄明白了图书馆不过徒有其表,看起来书籍众多,装潢严肃得像个高端研究所,但那些书无外乎是什么“如何做一个好母亲”、“孕期的注意事项”、“温暖你心灵的十篇美文”之类的,来图书馆的人却仍然不少,你只好认为过于枯燥的生活会b迫人的底线降低。 “它足够纯粹,只是简单的烹饪就能发挥出最极致的美味。蛋白口感滑腻,蛋h松软绵密,两者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提供最简单的满足……” “好了,安,你可以为白煮蛋写一首赞美诗,看看文字能不能改变大家对它的厌恶。”蒂娜在笑。 “借你吉言,我做梦写的诗都b图书馆所有书好。” 大家都笑了,彼此间转了一下眼神,你看到怀孕的伊丽莎白张嘴想说什么,坐在她旁边的梅捏了一下她的手,两人把注意力放到早餐上。 你记住了这个小细节,继续和周围人说笑。早餐快到尾声,照例有一群一直站在餐厅角落的机器人过来打扫,你已经见怪不怪,唯一的疑惑是这些机器人总是很容易就分辨出X别——当然不是说它们本身存在X别——而是基于发型、服饰这种外在固有印象的判断。对此你问过玛丽安娜——顺便一提她现在成了你的移动百科全书——她当时的回答是:取决于你自己。这并没有解释你的疑惑,反而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然后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