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艾米与莉莉
“首先声明,我是一个会AinV人的nV人。” “我决定提前告诉你,免得你在听完我的故事之后大惊小怪。我不知道你对于我们那次的……怎么想,我想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感觉很奇怪吧?更奇怪的是夏娃们默许这是接纳新人的方式,以羞耻感、x1nyU和共同秘密诸如此类的理由把nV人们团结在一起。据说这是教母们当年定下的规则,谁知道呢,对于规则,我们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破坏的。” 我来到世间,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莉莉。按理来说小婴儿没有记忆,就算有也是助产护士,可我脑海里总有一段模糊的画面,护士们焦虑地拍着我,想让我哭出来,而我只是无措地睁着眼睛,隔壁床上也躺着一个婴儿,她的哭声一阵大过一阵,震天响,在场的人们惊异于这具小身T竟能爆发这么强烈的哭泣。 莉莉和我是同时同地被同一群人抚养长大的,我们对于亲生父母都没有太多的记忆。听我的教员们说,我是母亲的第四个孩子,在我出生之后,母亲终于完成了政府规定的生育任务,从此消失,不知去了哪里。而我的父亲,和所有的父亲一样,cH0U烟酗酒家暴妻子,唯一做到的就是和母亲完成既定的生育流程,在母亲失踪之后,他依然过着cH0U烟酗酒的生活,听说政府后来又指派给他一位新妻子,这之后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教员不肯再说更多事。 而我心里总是揣着疑惑,我看着满街满巷的监控摄像头,问自己母亲能逃去哪里?我看着自出生后就有的居民识别卡,我们存在的唯一凭证,出门乘车、买东西、进入任何建筑都需要它,我问自己,母亲如何隐姓埋名?难道母亲逃离人类社会了吗?可是外面的环境如此混乱恶劣,她该如何独自生存?我不知道,我几乎相信她已经Si去。 在少年时期,我曾多次试图和莉莉讨论父母的事情,对未曾见过的、只活在教员们g巴巴句子里的父母,我有太多的乡愁。莉莉对此不屑一顾,她嘲讽我的幻想:“父母们只会b这里的教员更差,他们只管像猪一样生崽子,谁管你是Si是活?rEn成鬼?”她不屑于寻找父母,家庭、乡愁、故土对她来说都是创造出来自欺欺人的,“我们活在废墟里,”她说,“而且是一座持续陷落的废墟。”大多数时候,我无法同她争论,我太懦弱,连自己的观点都无法扞卫,而莉莉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用话语、用她昂扬的斗志,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但我总Ai粘着她,一方面是我们同日出生,又一起长大的缘故,另一方面我觉得她很酷,她好像蕴藏着一种神气,直到今天我也无法准确描述,那种东西让她显得挺拔,像一棵树突兀地立在贫瘠的荒漠。 引人注目绝不是什么好事情。有时候我觉得她太激进了,担心她惹祸上身——其实我也担心会波及到自己。莉莉反抗一切强加于她身上的事物,教员让她把头饰换成统一的黑sE发卡都会点燃她最激烈的叛逆情绪,时间久了,教员们对她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在教育基地的那些年,有不少nV孩效仿她,却都被各种手段打压至乖乖听话,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莉莉虽然行动不合规范,她的成绩和劳动表现是最好的,尤其是思想道德修养,每次都拿满分。 “安,我不知道诺亚方舟的教育是怎样的,当然新闻会报道,只是有时候他们让我们相信彼此同文同种血浓于水,有时候他们让我们视你们为敌人,我不聪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