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语成谶。
影像常看常新。 床单洇透。江洋纵横,溪渠错落。 交欢的间歇,望亭虔诚俯首,在湿腻沼泽里吻她。 谢琬大躺着休息,闭眼享受了一会儿,伸手将他从下身捞起来,二人相缠深吻。 悄悄空出了一只手。他又在往后xue挤润滑剂……谢琬捉住了那只手腕,引导他重新抱住自己,离开幽红洞口。 那张小嘴蓦地缩了缩。男人也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终只哑声轻道:……你累了? 谢琬在心中怒吼:四爱女不可以说累! 面上仍然柔情自若,故意咬了咬他耳垂,又伸出舌尖轻舔男人外耳道上的一颗小痣。她总是觉得那颗痣异常性感,还有…… jiejie。 男人低声绵软,打断了她出神。 或许和大多四爱情侣不太一样,望亭只有在有求于她的时候才出口叫jiejie。于是有求必应。 jiejie……他说。再来一次吧。 谢琬却抚摸着他后脊沉默了。再开口时,有些严肃:望亭,我分不清你这样是大喜还是大悲。 出什么事了吗?她说。你告诉我。 男人不吭声。却挣开了她的怀抱,撑起身,正对着,深沉望进她眼底。 卧室昏暗,他沉默望着,眸中仿佛蕴有一点璀璨火光,又似乎熄亡殆尽。灰烬遍野,黑得寂静独绝。 谢琬一向爱他的黑瞳,此刻望着,却莫名被不安一点点渗透。 他们激烈地做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一丝……哪怕是情欲的火星,烧进那片黑暗里吗? jiejie。 他轻声唤着,不再给她疑虑的时机。 求婚那天对我说的话,再说一次好吗? 谢琬本能地张了张嘴,却一时哑然,怔怔望着。男人以为她不愿意,又紧追而上,甚至带点恳求: jiejie,再说一次好吗?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我们一起七老八十的样子。 谢琬听见自己的声音,竟莫名有些艰涩。 还有。 他温声提醒。 ……望亭,谢琬正式恳请和你结成合法伴侣。 …还有。 他顿了顿,再次轻声提醒。 谢琬望着那双紧紧盯住她的黑瞳,忽然明白了他渴求听到的到底是什么。虽然不明所以,却习惯性地舍不得让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子失望。 于是她开口,坚定而温柔地重复了心愿—— 我死也不想和阿亭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