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即使路西法神情依旧冷静，但他的思绪混乱得彷佛在脑海里掀起狂风巨浪，这让坐在他对面的加百列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

    会议的尾声，耶稣吩咐加百列：「加百列，你要去、为世人报这大好的消息。去找撒迦利亚，告诉他、他的妻子伊丽莎白要生施洗约翰，将来施洗约翰会为我预备我的道路。然後，去找马利亚，向她预告我将降生。」

    加百列，我忠心的仆人、我力量的彰显啊，你愿意宣扬我、让普天下知道我是创造主，让人回转归向我吗？

    ——主啊，我的神，求你差遣我。

    耶稣站了起来，众天使也都跟着站起来、只有路西法还坐在那里。

    耶稣抱着跟自己一般高的加百列、亲吻他的额头，他抱着所有参加会议直到结束、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话来的天使亲吻他们。

    然後耶稣回到会议桌边，在路西法面前蹲了下来，他伸手、将路西法紧紧抱进自己x口。

    「孩子，我心Ai的孩子，我的晨星……」耶稣抵在路西法的头顶轻声说，「我明白你有多Ai我……」

    路西法无法发出声音、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甚至连耶稣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晰。耶稣捧着路西法的脸，深深亲吻他的前额之後才站起来。

    耶稣转眼看向加百列的时候，加百列脑中突然传来耶稣的声音。

    【你想怎麽做？】

    加百列有些怔愣地看着耶稣，耶稣朝他很温柔地微笑，然後就离开了。有好长一段时间，天使们没有散去、只是相对无言。

    路西法彷佛从恶梦中赫然惊醒一样的、从众人眼前消失那瞬间，没有人有心力反应。

    「你、……」

    加百列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看了一眼其他人、米迦勒只是轻轻向他点头，加百列这才追了出去。

    脑中，路西法的思绪仍然激动又崩溃，加百列分不太出来那究竟是愤怒多一些、或者其实是悲伤多一点。

    老实说，自己像这样追过来又能怎麽样呢，加百列苦笑。毕竟放眼整个OMG、路西法最不可能听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话了。

    那麽，我又是为什麽……

    ——我、想怎麽做？

    耶稣突兀的问题，让加百列漂浮在晴朗天空里反覆思考，即使身为大天使长之一，有时候加百列还是忍不住会觉得老板实在是有些……

    好吧，还是用捉m0不定来形容好了。

    加百列遥望着两人庇护处的方向，虽然完全无法确定路西法是不是在里面，不过如果是自己、这个时候也完全不会有想跟任何人接触的念头。

    就算现在进去、恐怕也只会火上加油……

    「嗯？」

    加百列歪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似乎找到了个突破口。虽然仔细思考、这个办法本身就不是很健康，不过既然现在都已经是这种局面、应该也不会再有更糟的状况了。

    说到底，这也就是两人生活的日常而已。

    他的思绪完全没有平复的迹象。

    照现在的状况看来，路西法不但对自己目前正在计画的事情不会有意识、甚至连自己其实完全感知得到他的情绪这件事情，恐怕都已经抛诸脑後了。

    加百列发现自己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感，关於有可能会看见的、路西法的心情和反应。

    这或许是两人相处了如此长久的岁月以来，让加百列最无法确定、却又最跃跃yu试的时刻了。

    ……坏心眼。

    加百列自顾自地低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