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一分糖,孽缘总是来得如此突然(3)
四下无人,周遭安静得只剩蝉鸣。 她以为他又要耍她,准备转身继续走时,却看到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什麽。 她听力不好,也没带助听器,就算他们只距离四、五步、周遭安静,她还是听不清。 刚想上前询问他说什麽,他却三步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说:「你明天不用来了,我今天就要离开了。」 「…啊?」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心里是什麽感受,「那…画本…」 他挑了下眉,「送我不行?」 「也不是不行…」她脱口而出,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天啊!她怎麽答应了? 「谢了。」他笑了,这次是很真诚的微笑。 她看着他那迷人的笑容,晃了晃神。 送给他,似乎也值得了…… 这是她当时的想法。 後来她再也没看见那个男孩。 ??? 奚梓念的日子回到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她顺利地过完了国中三年的生活,转眼就到了高一开学的日子,而男孩的脸也在时间的洗礼下越来越模糊,似乎就快忘了。 一切就跟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 唯一疼她的母亲去世了。 自从她上了国中後,母亲突然患了忧郁症,每天郁郁寡欢,甚至在她国三那年,母亲的身T是每况愈下,终於在她快毕业时撑不住,去世了。 当时她心里彷佛有万千个刀T0Ng着她,她想哭,却不敢哭,她怕她一哭,心中所有的柔软和委屈会一并流出,打破她原本已经建立好的坚强。 她答应过外婆,无论怎样,都要坚强。 於是,她表面平静地没有落下任何一滴泪,安安静静地帮父亲办好了母亲的丧礼。 过没多久,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没事了的时候,父亲带着一个nV人和小孩进了奚家。 当时父亲只是对她说:「这是你继母和弟弟。」 没有其余的解释。 她当时也不知道为什麽,看着三岁的弟弟,心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但她又不敢往那里想,因此她努力压下那夸张的想法,平静地叫了声「阿姨」便了事。 谁知这声阿姨惹得继母不高兴了,怒指着她:「叫谁阿姨?我已经嫁进了奚家,是你妈!」 而父亲当时却没说什麽,任由继母骂她。 她内心冷笑,早就习惯了父亲的冷眼旁观。 於是,她笑而不语,转身回了房间。 而继母得知了她的听力缺损後,利用这点每每对她大吼大叫。 起初父亲还会让继母小声点,後来也渐渐不管了。 这使得继母变本加厉,天天想方设法地想把她赶出家门,像是跟父亲吹枕边风啊、言语侮辱她啊、跟爷爷告她莫须有的罪状啊,一堆有的没的,再加上继母带来的弟弟总给她惹事,b如抢她东西啊、吃她食物啊、假装被她推倒,害她被继母和父亲骂啊,这些老套的灰姑娘戏码。 总之,暑假那段日子有多难过,想也知道。 幸好她见招拆招,倒也顺利地毕了业,考上了高雄数一数二的高中。 其实她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全高雄第二,是可以填上高雄最好的高中的,可惜哥哥也读了高雄最好的高中,爷爷为了顾及哥哥的脸面,区分两人的差别,只准她填高雄第二的,最好的则免谈。 她在「去学校读书」和「只能在家读书」之间很快做出抉择,填了高雄第二的高中。 不过既然能去高中念书,她也就没怎麽计较了。 想到这里,她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全身镜,先整理了下制服的百褶裙,而後将助听器戴到右耳上,再用长发盖住右边耳朵,便背起侧背包下楼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