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家乡 不胜唏嘘
掉手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谢今朝。 谢今朝笑了笑,叼着烟往前走,没完没了地走。 “谢今朝!你给我站住!”他们一前一后走着,直到傍晚时,黎越终于压抑不住,冲谢今朝的背影大喊。 谢今朝没有回头。 “谢今朝!我问你,你到底要什么?”黎越声嘶力竭地喊,不顾路人的侧目。他突然意识到谢今朝缺什么了,是占有欲,谢今朝不停不停地丢掉自我,什么也不给自己留下。 谢今朝终于停下脚步,稍微侧头。夕阳勾出他侧脸干练的线条,束起的及肩发被风吹乱。 谢今朝也在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过去想过做一名兽医,他学得也很好,但被一场轻佻的师生恋断送了学业。 他想沿着当年父母和小舅南下的路,重新走回西北的故乡,可才走到一半,他突然发现他困住他的过去,只困住了他自己。 时间向前奔腾,歌厅里的冤鬼也会宽恕罪人之子,和他承担相似命运的黎越有往前走的勇气,但更多的是遗忘,曾经的犯罪现场竖起万丈高楼,CBD里文明坚硬,过去的杀人案只留在老保安的记忆里。 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自己被卡在过去里。 最后黎越自己一个人回到了车上,小狗冲着他充满戒心地大喊。 李白旬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也到了这个城市,问黎越的位置。 “你来干什么?”黎越疑惑地问。 “谢今朝让我来接狗。“他回答道。 小狗对李白旬的态度要好一些,至少不抗拒他的抚摸。 “谢今朝呢?出去开工了?”李白旬抚摸着小狗头顶细软的毛发,问黎越。 “他自己走了。” “走?走去哪里?他自己一个人能去哪儿?”李白旬急了,追问道。 “回老家。“黎越说。他转身看了一眼谢今朝留下他的小狗,棕黄毛,竖耳朵。 “要是我们都没有回来,狗就拜托你照顾了。“ “你也要去?“李白旬问。 “我先去那里等他,他肯定能走到。“ 李白旬沉默了一会儿,说:“至少你先把伤养好。“ 黎越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之前的刀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绽裂开,血隔着身上的T恤渗出。一路奔波,他的伤口一直没能长好。 谢今朝会很忙,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干,要躲避戴述的人的追踪,要治伤,要想办法建立能和戴述抗衡的力量,为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做铺垫,谢今朝不放在眼里的几十年。 他们会各自忙碌,直到不久在旅途的终点,甘肃中部,赵家岭的那座小山村相见。那里是黎征华、谢晶与谢贺的故乡,是一切的起点,也会是一切的终点。 时间飞快,谢今朝和谢贺来到这座新城市已经有一年了。 正如来时的一路绿灯,他们的新生活也顺利得不可思议,那一段难堪的过去被打包留在回忆里,时间与生活如常,平静到没有任何值得叙述的故事。 新的宠物,新的同学,小舅出版了新的故事,小有人气。 只是如果事情的真相,也可以与表面一致就好了。 写完所有的习题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谢今朝匆匆洗了个澡,缩进被子里。 今天下雪了,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