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一切苦厄
越往他附近靠了靠,等着他说下去。 “我问他什么工作,他说KTV,然后他就问我,有没有被男人cao过。“ “我点头,他就笑了,说我看起来就像个sao货。然后他说要试试,半夜公园没什么人了,他叫我直接脱裤子跪下,我不想,他就拿皮带打我。“ 又是皮带,KTV,被皮带捆住的手,被当作一件工具的身体。之前黎越对他所做的一切像一个预言,谢今朝摸着捆住手腕的皮带,觉得理所应当,这是他的命中注定。 被皮带抽出的伤口被汗水渗透,阵阵刺痛传导到谢今朝的脑中,他闭眼享受安详感。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还挺下贱。”那个人捏着谢今朝的下巴,嘲笑着他的表情。 他让谢今朝管他叫哥,全哥。全哥像是当初在KTV轮jian过他的那些小混混长大的样子,又高又壮,胸前纹着猛虎下山。 全哥对谢今朝也好也坏。好在KTV里遇到难缠的客人时,全哥都能出面摆平,坏在他是个粗人,克制不了施暴的欲望,而谢今朝的下限早就被破坏殆尽,沉默地领受一切。 他的无底线开始让全哥觉得害怕,全哥在谢今朝的鼓励下,险些真的把他掐死,但很可惜,全哥还是在临界线松了手。 谢今朝躺在床上,氧气再次进入气管,进而传递到全身的细胞。 没有死里逃生的侥幸感,只有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打发的迷茫。 浴室里有人在冲冷水澡,水声发闷。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在里面洗澡的人不是黎越,不是李白旬,更不是陈进真。 全哥裹着浴巾走出来,纹身的色彩比谢今朝第一次看到时要暗淡一些。 他看着谢今朝身上乱七八糟的伤痕,面露惧色。 “对不起,我……我老是忍不住。“ “没关系。“谢今朝笑笑,灼热的烟灰掉在脸上,全哥想替他抹掉,却被他挡住。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怕哪天真把你弄死。”全哥坐在床边也点了一根烟。 谢今朝不懂,为什么他只是什么都不做,巴掌、拳头,或者是酒瓶、皮带,他躲都不躲,也会让人害怕,除了黎越,反而是他害怕黎越。 KTV的薪水之外,全哥还额外给了他一大笔钱。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KTV附近的大排档,全哥叫了一大桌菜,仔细看了会儿谢今朝吃饭。 “你不吃荤的?”他问。 谢今朝点点头。 “为什么?你不会信佛吧?” “没有。不爱吃。” 长久的沉默后,全哥叹了口气,说:“我看不懂你这个人。” 谢今朝没回答,像喝水一样不停地喝啤酒。 “你拿了钱,在小城市买套房子应该够了,剩一点钱拿去学门手艺,别再干这行了。” “干这行不好吗?”谢今朝反问。 “哪有男人一辈子干这种事情的,你还年轻,底子也干净,还来得及走正道。” 谢今朝干笑一声。 “你别不当回事,我比你大了十岁,见的事情比你多多了。还有,一定要记住,不能沾毒,沾了毒就完了。” “怎么样不算完了?”谢今朝又问。 “你有时候问的问题跟小孩似的。“全哥也笑了:“找个正经稳定的工作,成家立业,孝敬父母。” “好,都听你的。“谢今朝认真地点点头。 钱可以拿来干什么?第二天早上,谢今朝看着银行户头上一长串数字。小舅的作品还在源源不断的产生版权费,另一张卡里还有黎越留给他的一大笔钱。 谢今朝取了一些现金,装了满满一背包,走到桥上一沓一沓地抛洒那些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