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彼方
市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车才到监狱。 黎越和谢今朝如出一辙,也是先和李白旬聊了些无关痛痒的事,然后突然发问:“你这次回来,见到谢今朝了吗?”他隔着附了薄薄一层雾的玻璃,紧张无比的盯着李白旬的脸,等待他的答案。 “谢今朝没回来呢,和他男朋友一起过年了。“李白旬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时有淡淡的不忍心。 “今天有人陪陪他,挺好的。“黎越隔了一会儿才豁达地说。 应该是好事的,谢今朝就应该这样,好好地读大学、恋爱,不再被上一辈人的事情影响,不要再记得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错事。 只是黎越隔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听不清李白旬在说什么了,只看见他的嘴在张张合合。回监室,吃午餐,晚上排队进学习室看春节联欢晚会,他和外面的世界突然生了一层隔膜,身体还能应和着动作,意志却空白莽荒。 对他和谢今朝来说,最好的结局是分开,过没有彼此的生活。所有节日,所有重要的时刻,谢今朝都不应该在他身边。 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黎越回头看,不出意外是庄慎。 “走,去值班室。“ 黎越回过神来,跟在庄慎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廊灯昏暗,尽头房间门口挂着的“值班室”的牌子边角起了褐色锈斑,推开时发出“嘎吱”一响。监狱消磨身处其中的所有人,也消磨它本身。 值班室里的电视也放着春晚,硬生生在这里撕出了一个花团锦簇、其乐融融的裂口。黎越熟门熟路的走到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墙边,脱下来的裤子堆在地上。 庄慎抓住他的双手,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黎越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在黎越身体里进出的时候,庄慎咬着他的耳垂,压低了声音问。 被反铐双手的黎越只能肩膀抵着墙,只觉得下半身冻得冰冷。谢今朝这三个字是他的珍藏,他不会随便的念出来,只咬着唇遏止自己所有的声音。 “你怕不怕你朋友知道你在里面被人cao过了?“庄慎还在他耳边说着。 “你也说了,互相帮忙……呃啊……“庄慎听了这句话,原本还算斯文的节奏瞬间变得凌乱仓促,侵略性的顶入深处,即便是黎越也难以再克制。 值班室的窗开的比监室里要大,他能看清窗外低矮的灰色楼房。谢今朝那里说不定下雪了,每天晚上看新闻联播散场时,电视里还会接着往下放天气预报,他习惯排在队伍最后面,想听到谢今朝所在的城市的天气。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元素单纯的歌声漫过来,再听到这首歌三次,他就能见到谢今朝了,到那时候,所有的节庆就会再次变得有意义,他也能够成为所有普通人中的一员。 谢今朝 他是被鞭炮声吵醒的,这里的习俗奇怪,年三十午后放鞭炮,全城的鞭炮声激烈到好像能掀翻这座老楼。 陈进真是昨天突然告诉谢今朝,他得回家过年,不能按半个月前答应谢今朝的那样,陪谢今朝过除夕了,然后花了一个小时就整理好了所有的行李,下午走,晚上就到家。 谢今朝没有问他为什么能临时抢到回家的票,至少陈进真愿意骗一骗他,也假装没有在陈进真去洗澡时无意间看到他父母和他商量安排相亲的信息。 陈进真给了他一个住的地方,谢今朝不想动黎越给他的卡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