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勇敢的走下去
鬼不想放过他们。 “不要吧,我不想在这里……”谢今朝一边走,一边喃喃道。 黎越攥紧他的手,对着黑暗无尽的长廊喊道:“冤有头债有主,动手杀你的人已经死在我的手上,其他两个人也已经不在了,放我们走,我们想办法超度你。” 远处先是一片寂静,随后飘渺的闽南语歌曲越来越清晰,音量也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汹涌奔驰而来,一瞬间黎越和谢今朝宛如身处敲响的巨钟里,谢今朝皱起眉头,捂住耳朵蹲下。 黎越被歌声吵得心烦意乱,掏出之前谢今朝给他的水果刀,在手掌上深深割了一刀,垂下手任鲜血滴落在地。 “血债血还,够不够?“他恶狠狠地质问虚空。他一直想不通,自己与谢今朝何错之有,为什么上一代的罪恶,需要由他们来承担? “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面对愈演愈烈的诡异景象,谢今朝抬头与黎越对视一眼,问道。 “但是你不该死,黎越,你还有未来。”谢今朝突然夺过黎越右手握着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自己的咽喉。鲜血从喉咙的破口里喷射出来,洒在布满尘土的水晶楼梯,和褪色的油画壁纸上。 他是完完整整的罪恶结晶,由黎征华与谢晶这对一路南下、谋财害命的情人所生,又由他们的帮凶谢贺抚养长大。日夜交替的精神煎熬,沦为廉价玩物的身体,还有十六岁后一次次的苦痛,竭力生长又迅速枯萎的希望,都是与生俱来的原罪。 阖目前,谢今朝知道有眼泪滴洒在自己身上,像高浓度的酸液一样,炙热地钻入身体深处,是带着痛楚的挽留。 自从大年初一那天出了事以后,谢今朝一直独自待在房间里。小舅会在他的门口放下一日三餐,他勉强自己吃下去,为了不让小舅更加担心,他像水泥灌浆一样不带感情和食欲,把那些往日里可口的食物填入口腹之中。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这是这些天来小舅第一次找他,谢今朝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门开了。 谢贺看着他蓬乱的头发与颓败的神色,心里像在针板上滚过一回一样刺痛。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谢贺先开的口。 “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谢今朝点点头。 谢贺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你那个叫黎越的朋友来找过你。” 听到这个名字,谢今朝的身体无法自抑地一颤,被谢贺看进眼里。 “他不是你朋友,对不对?“ 谢今朝这时候不再有辩解的力气,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 “你跟他之间是什么情况,你从头到尾跟我讲一遍。” 谢今朝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小舅的口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像是问罪。 只有谢贺自己知道,自己这时的暴躁,只是为了遮掩心中缓缓生发的恐惧不安。那段他竭力逃离的、充满着血腥与贪欲的过去,出其不意地在十几年的安稳生活后,慢慢浮出了水面。 尽管还没确定那个叫黎越的男孩,和记忆里噩梦般的男人除了姓氏相同以外有什么联系,但谢贺的直觉告诉他,好日子到头了。 谢今朝走出房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顾自喝了一杯水,开口道:“我是在开学那天,遇到黎越的。” “从开学那天就?”谢贺给自己点了根烟。 谢今朝深吸一口谢贺呼出的烟,点了点头。 “从开学那天开始。”谢今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深呼吸,以为能压下去,却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充满了委屈的呜咽,接着开始嚎啕大哭,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边哭一边零零碎碎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