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温(6)
mama的後事办得简洁,有几位亲戚和同事前来吊唁,我带着淡笑招呼他们,也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说我怎麽都没有哭。 哭? 哭有什麽用?那只是软弱的象徵。 mama说过「眼泪是nV人珍贵的宝物,不能轻易示人的」,我明白她的意思,在一个不Ai我的人面前哭泣,只会显得狼狈而被厌弃。 就算只剩我一人,可以好好的。 在丧礼结束後,我去了一趟爸爸的家,我躲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上门胡闹,我也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但我就是想要再看他们一眼。 手机传来提示声,我拿出来瞧瞧,是筱庭传的:「倩,我要回老家了,有事情联络我。」 寒假已经过去一半,是该回老家过年了,不过我还没想到这个年该怎麽过,大抵是买泡面随意打发,前提是如果我还有胃口的话。 这时,眼前有了动静,爸爸打开大门让身後的nV人走出,我往柱子躲了躲,从他身後走出两位nVX,一位是他老婆,另一个大概是nV儿吧。 他们和乐融融地上车,而我只能躲在一旁看着他们离去,就像被舞会落下的灰姑娘一样。 原来这就是一个「家庭」该有的样子,爸爸就是为了他这个家庭,而不与mama见面。 如果爸妈没有离婚,那我是不是也会拥有这样的幸福生活? 我嗤笑,要我不怨,真的太难了。 回到家後什麽事都不想做,躺在床上不知何时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除了黑暗以外,没有别的。 就像我的世界里什麽也不剩。 当我惊醒时,额间与背部还留着冷汗,我蜷伏在床,生理与心理都觉得冷,生理的寒冷容易解决,但冻若冰原的内心该怎麽暖和? 我找了他。 同样站在公园入口旁的路灯下,黑sE的车辆在夜sE中出现在我面前,Pray下车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因为上次的经验,我上车後便系好安全带。 他的车内有上次没闻到的香味,是香水吗? 好一个大忙人。我瞥他一眼,带着嘲讽地问:「我这麽晚约你,你会不会爆肝啊?」 「我没那麽弱。」他回睨我,问:「想去哪?」 「随便。」只要离开那个家,只要我不是一个人,去哪都好。 我望向窗外,时间已晚,街道已不再熙攘,我悄悄地转头看他,他专心驾驶的侧脸依旧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