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过…… 抬头看着霓靛愉悦的侧颜,笑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他终是把这GU冲动压了下去。 路程不远,好说歹说也在伊娅希德探索了几年,只要没因为临时意外导致,霓靛所想的目的地就还会在,所幸,他找到的那处废楼依旧,还没被拆除、也没被波及倒塌,摇摇yu坠地就像是叠木块游戏胜负前的惨状。 老楼早已人去楼空,废墟一般的区域附近也没什麽住户,早些年这里还有人当试胆去处,可这种空荡荡的老楼又吓不到此处的居民,渐渐地,这里只剩下私下交易和赏景的功用。 老旧废楼是附近盖得最高的建筑,也因为盖得太高荒废得更快,霓靛拉着乃琋跑到顶楼去,一路上踩过空一片有一片的楼梯,在少了几阶的梯子前停下,握了一路的手终於松开,霓靛自然到没发现这下意识的动作,他先一步爬上随时会塌的梯子,推开屋顶的一处孔盖,斑驳的屋顶少了大半的磁砖,被正烈的夕yAn笼罩,盖得太高的老楼远远望去,彷佛与山峦间的夕yAn在同个高度,他迫不及待地招呼乃琋找个坐得稳的地方坐下。 说不定再过一阵子这里就成了一摊砖瓦碎片,霓靛不禁庆幸这老房还坚持到现在,还好还来得及带乃琋上来看风景,把伊娅希德多为一两层的楼房都放在眼里,遥远的山与天空模糊了交线,刺眼的夕yAn把整片大地都晒出金hsE,好b丰收的麦子田。 风迎面吹来,霓靛的鼻尖还是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沿路过来一直萦绕在身旁,他深深x1了口气,方见面时的尴尬早已随着迎向夕yAn奔驰的率X被融化:「你有闻到吗?一直有GU……」 沙沙。 没说完的话顿得太快,霓靛只是转过头想问乃琋对於甜味有没有头绪,一回首却看见同时望过来的人肩上没擦去的血痕,甜腻的香气在那一刻被放大到极致,如cHa0水般涌进思绪当中,让人只想扑上去狼吞虎咽,实际上他也这麽做了,心跳不断加速,肾上腺素高涨,理X也拉不住行动,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乃琋扑在细碎的砖瓦上,低埋下去的头被一只手挡住。 「有毒,不能吃。」 瞪大的眼猛然一眨,理X姗姗来迟,霓靛的思绪登时乱七八糟,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麽失控,後知後觉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想x1血,却想不通为什麽早没事晚没事就方才被戳动个丧失理智,甚至连为什麽想x1血都在朦胧的念头当中胡转,一GU没来由的怒气随之闷涌,阻塞在x口,那心情想着他不敢想,大概是被侵占的不满。 「是谁?」 低喃着,搅成糨糊状的思绪挑挑拣拣,最终脱口而出这句,几乎是r0U眼可见地看到了乃琋困惑的一愣。 「Si了。」 自嘲地叹了口气,x口沉重的石头褪了一半,霓靛爬起身来,伸手盖过面庞,情绪七上八下地,他是有怀疑过,只是真相来得太仓促了吧:「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闻得出来。」 乃琋从口袋中找出一条手巾把肩膀擦了乾净,只留两颗还没完全癒合的血洞,放着不过一两天就会好全,眼底还是那惯常的稀松平常。 「也就是说你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不是单纯的人类?」 还是个连霓靛自己都没弄清楚的真相。 「嗯,气味不同。」 听着很像犬系会有的发言,霓靛也郁闷不起来,只是顿时有些恍然罢了:「我在弗l斯特的时候就怀疑过自己不是单纯的人类,来伊娅希德这麽多年也仅仅是想找出自己另一半血缘,结果没想到我还没找出个苗头,你一闻就知道了啊!」 当年珒葑提出前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