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他爱上你了

水泥，也不用考虑任何常理。实话实说，你还挺想看看地下室燃烧起来，却又不被人发现这一场景是如何实现的。

    你将打火机扔到地板上，指望着那点火焰能魔法般地变大，一瞬间将这个罪恶肮脏的调教室吞没。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在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cao纵着你弯下身体，将打火机捡了起来。

    “系统提示：您是否需要使用‘自由选择’这一权限？”

    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对话框，你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

    ——在故事不被讲述的尽头，学长线中的“主角”，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在中午的时候，学长拎着一袋东西假装若无其事地回了家，但无论如何遮掩，也掩盖不住他目光的闪烁与耳垂的绯红，随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你猜他在研究那些情趣用品的使用方法，至少是，扩充自己的方法。

    你没有为难他，而是又走出了房门，在这个狭小的游戏世界里闲逛。

    你买下了日用品店里所有的礼物，又买下了服装店里所有的服装配饰，直到所有的可选项都变成灰色，你绕着高中学校、大学学校走了一圈，没有触发任何事件，于是又来到游戏场景里最远的地方，野外小溪。

    再然后，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你坐在小溪边上等待太阳落下，你并没有等待多久，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黄昏的暖色便完全取代了晴日的湛蓝。

    你该回去了。

    其实大多时间里，你不愿意独自一人面对这片天地，就像学长下意识地依赖你那样，你也更愿意留在学长的身边。在两个主角同时在场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似乎就会变得更加真实一些，你能短暂地忽略这里与现实世界的不同，沉浸在你们的恋爱故事中。

    只是，这终究是虚假的游戏世界，白日与黄昏的过渡没有任何界限，草木与石头有着一模一样的建模。你过于充沛的感知每时每刻都在发出痛苦的低吟，提醒你眼前所见的荒谬与单薄，你时常会感到难以呼吸，感到被无形的枷锁所束缚，你无法想象自己永远生活在这里的样子，就如同你无法想象要如何让一条水里的鱼生存在沙石上。

    ……你真的要永远生活在这里吗？

    你回到了家里。

    夕阳在你的身后切换为深黑的夜幕，头顶皓月高悬，人群的欢呼声萦绕在你耳侧。

    你推开房门，看见满脸假装不在意，眼中却带着焦急与期待的学长。

    “你去哪里了呀。”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拉过你的手，“今年最后一天了，我们庆祝庆祝吧。”

    “好啊。”你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你在无数个单身的幻想的夜晚里，见过这样的情节。

    你在无数个单身的幻想的夜晚里，未曾亲历这样的情节。

    你们挽着手，在明亮温暖的餐厅里落座，桌上烛火摇曳，花瓶插着一只娇艳的玫瑰，侍者为你们端上菜肴，身着燕尾服的钢琴师在你们背后弹响悠扬的乐章。

    你们讨论美食，谈论趣事，谈论未来，学长显得有些局促，你注意到他耳垂上的红色一直没有退却，在银发的掩映下像是一颗粉红的珍珠，你总疑心那里是温热的，因此想要去碰一碰它。

    你当然可以去碰一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