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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程野下午要整理其他战队的资料。」

    「他也很忙。」

    停顿了半晌，她才又缓缓说：「我可以。」

    陆沉看着她的侧脸。

    苍白得太明显。

    「我不希望你逞强。」

    这句话出口，气氛立刻变了。

    周棠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抬眼。

    「我没有逞强，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如果你觉得我做不好，可以直接换人。」

    闻言，陆沉沉默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没有觉得你做的不好。」

    「那你现在是在提醒我状态管理，还是在担心我？」

    周棠终於转过椅子，目光紧紧地直视他。

    「如果是前者，我会自行调整。」

    「但如果是後者──」她停了一下，「那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空气安静下来。

    陆沉盯着她。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承认，但最後说出口的还是工作条文内的约束。

    「负责人有义务确保团队每个人都在合理负荷内。」陆沉语气平稳，「包括你。」

    周棠静静看着他。

    「我没有超出负荷。」

    陆沉喉结动了一下。

    「你不需要在这里证明你能撑。」

    「我从来没怀疑你。」

    空气沉了一秒，周棠站起来。

    抱着笔电，走到他身侧。

    语气很淡。

    「既然没有，那就别用命令的语气。」

    她走过去，没有回头。

    陆沉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那不是被顶撞，而是戳穿。

    陆沉坐回椅子，看着那杯空掉的热水。

    他想起刚才那堆碍眼的红糖和巧克力。

    他确实吃醋了。

    但他更气的是，周棠似乎完全没把他当成威胁，反而JiNg准地利用了他的在意，来反击他的管教。

    他冷着脸打开手机，在只有两个人的对话视窗里打了一行字：那盒红糖我扔了。

    想了想，觉得太幼稚，又删掉。

    重新打了一句：药记得再吃一次。

    发送後停了一秒。

    又继续在萤幕上输入。

    巧克力别碰。

    发送成功後，他盯着萤幕。

    周棠回得很快，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陆沉深x1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一旁的江策终於忍不住开口：「怎麽，说个话把自己的心态也赔进去了？」

    「闭嘴。」陆沉冷冷地应道。

    「你再这样，会让她更想自己撑。」

    陆沉没有看他。

    「我只是想让她休息。」

    江策淡淡。

    「你想让她休息。」

    「可她只想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