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我越证明，画面越完整

是她以前看我直播、

    觉得我「终於正常了」时的表情。

    我x口一阵发闷。

    「她喜欢的是你。」我低声说。

    画面里的「我」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手放在桌上。

    那个动作，

    是我在第一部里，

    最常做的动作。

    「不是。」她说。

    「她喜欢的是稳定。」

    画面突然跳转。

    我看到自己——

    不，是「她」。

    在镜头前说话。

    语气温和。

    语速刚好。

    每一句，都像是被修过。

    每一个停顿，

    都刚好落在让人安心的地方。

    聊天室的反应很快。

    【今天很舒服】

    【终於不乱了】

    【这样b较好】

    我低头看向墙上的便条纸。

    字迹开始模糊。

    不是立刻消失。

    是慢慢变淡。

    像墨水被x1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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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过去，想把它们撕下来。

    手指一碰到纸，

    纸却变得很脆。

    一撕，就碎。

    碎得太整齐了。

    像是被裁过。

    手机在这时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画面完整度提升】

    【原始杂讯已降低】

    我全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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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删我。」我说。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画面里的她，看着镜头。

    也像是看着我。

    「不是删。」她说。

    「是整理。」

    她顿了一下。

    「你太多了。」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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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一次试图证明自己存在，

    都只是在帮她找出——

    哪些部分是不需要的。

    我慢慢坐回床上。

    墙上的便条纸，

    已经剩下没几张。

    不是因为被拿走。

    而是因为——

    它们不再被承认。

    手机最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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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字静静地显示在萤幕中央。

    【下一步：最终校正】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我，

    b刚才安静。

    b刚才清楚。

    但我却第一次产生一个恐怖到让人发冷的念头：

    也许，

    我才是那个需要被修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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