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回，问道：“那我们怎么出来？”

    说到这个生产的过程，紫雅语气里带着一点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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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mama不小心掉到河里了，河水把mama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一些打鱼的渔夫发现了我，把我捞了起来……”

    黑灼他屏着气聆听，紫雅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就在外面，允自沉溺在往事的回忆中。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小鱼村，mama告别了他们，挺着大肚子到处流浪……想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但是人们看见mama的肚子都吓坏了。”

    “为什么……？”藤蓝睡意渐浓，打了个哈呵欠。

    “因为mama是男的，一个男人挺着大肚子是很奇怪的。所以没有人愿意收留我，mama到处走，过了很久，冬天快来了，mama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你们快要出来了……”

    “接着呢……”绯丽也有点困了，揉揉眼睛问道。

    “mama不太记得了……那时我晕倒在地上，有一个好心的婆婆扶着我去她的家，她家很破烂，但是很温暖，她让我喝了鱼汤，还把床借给我，我就在她的家把你们生了下来……”

    “那我们要怎样从mama的肚子里出来？”绯丽锲而不舍地问。

    紫雅努力回忆：“那时候mama的肚皮发出七彩的光芒，感到又痛又热……然后……好像从肚脐里开了一个大口似的，接着丽儿就慢慢地冒出来……我痛得晕过去了，不太记得了，等我醒来之后，丽儿跟蓝儿就已经离开mama的肚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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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脐开这么大，不是很痛吗？”藤蓝惊讶地低呼。

    “嗯，不过你们出来之后，mama的肚脐就合回去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后来呢？”绯丽缩在紫雅怀里问。

    “后来，mama就带着丽儿跟蓝儿离开了。”

    “不是很冷吗？”

    “很冷啊……又冷又饿……好像后来也下雪了……”

    “只有你一个，你不怕吗？”

    “怎么会只有mama一个呢？有丽儿跟蓝儿啊，只要你们在mama身边，mama什么也不怕。”紫雅微笑着。

    绯丽转头看看已经呼呼入睡的弟弟，压低声音道：“mama，藤蓝他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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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让他睡吧。丽儿也睡吧。”

    “哦……”

    紫雅拉过衣服，盖在子女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们。

    风雪依旧在呼啸，守在破庙外面的男子，擦了擦眼睛，泛红的眼睛又红了一圈。他再次探头看着屋内，两个孩子安心地在母亲的臂弯中入眠，看似弱不禁风的紫雅，正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给子女送去温暖。

    黑灼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要是他能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那该有多好？他好想告诉他，在你受苦的时候，我也在难过；他好想告诉他，除了孩子，你还有我；他好想告诉他，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负担，我多想跟你一起照顾他们……

    他好想告诉他，我可以给你温暖……

    但是，你已经不稀罕我的臂弯了，对吗……

    拥抱在一起的三母子，都睡着了，他们瑟缩着身躯，紧紧依靠着，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黑灼站了起来，呼咻一声，向着远处的城镇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