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妄年,我们成亲吧
宁翊秋还没回过神来,那飞溅飚射的鲜血已经喷了他满脸,凝在他那一张震颤不已的脸上。 血腥之气翻涌进他的胃中,让他想起一些陈旧的记忆。 有小时候在人间之时,血流成河、饿殍遍地的记忆,也有后来在翎风馆时,被打得血rou模糊、鲜血淋漓的记忆…… 他只想以此威胁陆仪,并未想取他性命,可终究还是酿成这般结果。 宁翊秋愣愣地,任由喷溅出来的鲜血在自己的脸颊上滴滴坠落,一股浓烈的干呕感从小腹处涌上来,激得他浑身战栗。 “呃……”宁翊秋费力止住自己体内的干呕感,一只手撑在一旁的树干上,唇瓣苍白得如同新雪,在回忆的震动当中剧烈颤抖着。 “秋儿!”谢妄年从一旁冲过来,一手揽住宁翊秋的腰,另一手抚在他的后背上,缓缓摩挲,想要帮他减轻痛苦的折磨。 “秋儿,你怎么样?”谢妄年眼看宁翊秋面色不佳,心中急切坏了。 宁翊秋摇摇头:“妄年,我无碍,只是醒来不久,心绪有些不稳。” 此时,周遭忽然弥漫起浓厚的魔气,如同烟雾一般聚拢在一起,魔气越蓄越多,黑压压地变作乌云,直压着丰清山逼来。 陆仪执念难消,死后将体内大量魔气释放出来,呈狂风席卷之势将众人裹挟在其中。 只见原本停下打斗的众人被激发魔性,瞳孔艳红如血,皆持起刀剑开始互相残斗。浓黑的魔气越压越低,脚下踩着的丰清山土地竟也开始震颤,轰隆隆地发出阵阵巨响。魔气压得越低,人们体内的魔性便越张狂,耳旁所听到的,皆是厮杀之中,刀剑刺入人体血rou的噗呲声响。 一股股血腥气袭来,刺激着宁翊秋的心神,眼见着众人体内魔性肆虐,宁翊秋的身体猛烈颤抖,自小在内心形成的道法原则令他再难袖手旁观。 “体合于心,心合于炁,炁合于神,神合于无。寤寐恒一,净!” 只见宁翊秋已经飞身半空中,盘身悬空而坐,周遭清气如同月华潺湲一般涌来,旋转环绕在宁翊秋的周身。草间的落花也被一并卷起,花瓣簌簌旋飞,形成巨大的帘幕结界,笼罩住宁翊秋的身体。 一时间,清气于空中荡漾,好似一层层水波,涤开浑浊的魔气,又如同清澈的涌泉,将黑沉的魔气剥开,直捣其心,大量的清气注入,好似潇潇微雨,冲开一切污浊。 合道期修士有着极强的容纳力,体内溢出的灵波将此处的魔气尽数吞噬驱散,不多之时,原本黑云笼罩的天空已经澄净如洗,再现出清澈的湛蓝。 在魔气控制之下嗜杀的众人,其瞳孔中的血色渐渐消散,激涌的魔气也渐渐平静下来,理智重新掌控回了意志。 但宁翊秋此术法却是耗费了大量心神,终于灵力不支,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秋儿!”谢妄年飞身而上,在半空中将身体下坠的宁翊秋接住,带着他稳稳地落在地上。 “多谢宁道君!”众人原本在面面相觑,看到宁翊秋之时方才想起是他为大家驱散魔气,于是连忙一齐拱手道谢。 宁翊秋握住谢妄年的手腕,才能使自己勉强站稳,目光缓缓扫视着面前众人,只见他们体内魔气虽已被压制下去,但并未完全清除,日后仍有反扑之危。 “诸位受魔气所扰,才会丧失本性,并非你们有心之失。但若长此以往,魔气积压,仍会造成祸端,致使云圣洲大乱。云圣洲确然有其命数,但你我修道,并非为了被命数左右,并非真的为了无为,而应当从无为之中,探寻无所不为之道。宁某虽不愿再掺和云圣洲之事,但也不想看着云圣洲渐行至无可挽回之路。如今凌月宫无主,如若诸位不弃,宁某愿接下凌月宫宫主一位,传授真道,引云圣洲走向正轨。” 萧韵一听,喜极而泣,连忙恭迎:“凌月宫弟子萧韵,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