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给忘了,年轻人易纵欲贪欢,肾亏是很正常的。 聂潇脸已经黑了,他的长子、当今圣上还不到而立,怎麽可能需要补药? 不行,得想法子把这小医官调到别处去,看他这一脸肯定,要是再让他在太医院里混下去,说不定不用多久,那些壮阳生精的补药就会很体贴地送过来了。 「退下!」 傅千裳的卖药美梦计画刚做了一半,就被聂琦一声喝斥惊回了神,跟着被郑太医拉到了身後,小声训道:「你又在胡闹!」 聂琦方才离的较远,不知他跟父王说了些什麽,但见父王神色不对,颇为担心,上前连声询问,聂潇无法解释,只苦笑着摇摇手,道了声无妨。 聂琦放下心来,回头正待怒斥那不懂规矩的小厮,但看清他的脸盘後,不由一愣。 是张熟悉的面孔,很平凡,却透着质朴,明目如辉,定定看着他。 之前父王中毒生死未卜时,他心情很乱,当时这小厮随郑太医来为父王诊病,见他烦闷,曾宽言安慰过他,面容他记不太清了,却记得这双秀目,没有作为下人的惧意和谄媚,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多年老友。 心头一跳,聂琦为自己方才的斥责颇感後悔。 久居深宫,难得见到这样一位灵慧质朴的少年,希望没有吓到他才好。 依旧是那张普通面庞,眼瞳却不似之前那麽清澄,瞪着润湿的眼睛看他,然後垂下眼帘,像是被主人训斥过後无精打采的小狗。 这让聂琦更加懊悔。 他刚才不是有意骂人的,只是见父王不适,有些心急…… 如果聂琦能看到那隐在眼帘後的诡异笑意,只怕便不会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了。 傅千裳垂下眼帘不是怕冒犯天颜,而是在打量聂琦的下身,脑里还飞快旋着念头——几日不见,这太子的脾气大长,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登基,没空暇发泄,而导致郁气积压?还是纵欲过度,造成肝火旺盛?回头得好好查访一下…… 出了銮和宫,郑太医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训斥:「千裳,记住,以後万不可僭越,冒犯天颜可是死罪,还好皇上宅心仁厚,否则你的小命难保。」 「没那麽严重了,我刚才只是向太上皇请安而已。」 再顺便问问他那方面是否一样安康。 见老太医一脸惊魂未定,生怕一个措词不当,把他吓晕过去,自己还要背他回太医院,傅千裳悬崖勒马,止住後话。 「师傅,那个……皇上是不是还没有皇后?」 郑太医一愣,「皇上刚登基,还没有立後。」 「那登基前也没有太子妃吗?」 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堂堂一个太子,居然没有太子妃?难道皇上不是纵欲过度而肾亏阳虚?而是禁欲太久…… 「好好安心学医,莫打听这些与己无关之事!」 郑太医在宫里呆久了,早养成谨言慎行之风,见他不愿多说,傅千裳也没再多问,反正太医院这麽大,要打听消息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於是当晚,傅千裳就拿着从御厨房顺手牵来的凤凰酥去孝敬罗太医的小弟子开心,开心最好美食,一看到点心,漂亮的眼瞳立刻眯成了一条线。 「开心,你在宫里呆很久了吧,有没有觉得奇怪,咱们皇上居然没有太子妃。」 见开心坐在石阶上吃得正欢,傅千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