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源。 来到谷中,白铣请他们在一间室内休息,又命人准备热水为他们沐浴,傅千裳记挂聂琦毒伤,道:「先下针吧,沐浴不急一时。」 他将头上银簪拔下,簪头旋开,簪身中空,里面藏有数枚药针,是以备不时之需所放。 见傅千裳手中长针对准聂琦胸前要xue,遥枫立刻伸手拦住他,喝道:「你一个见习药官,怎敢对圣上胡乱下针?」 郦珠刚才一路行来,见聂琦举动,似乎与傅千裳相当熟稔,但她不知对方来历,犹豫了一下,建议道:「皇上,遥枫公子也懂金石之术,不如让他为您诊治?」 聂琦受毒瘴侵蚀,此刻心胸烦闷,神智恍惚,但众人面前仍维持他的儒帝之风,只握住傅千裳的手,淡淡道:「无妨,朕信他!」 看到聂琦握住傅千裳的手的那份坚持,郦珠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再多话,用眼神示意傅千裳下针。 药针依次轻轻落在了聂琦的胸前,颈处及头部,然後在颀长柔细的指间轻捻,傅千裳凑在聂琦耳边,轻声道:「放轻松,好好睡一觉。」 聂琦依言阖上眼帘,沉进梦乡,立在周围的侍卫们无人敢发出半丝响动,遥枫则坐在床榻旁,神情较之方才平和了许多,只是不时伸屈的手指泄漏了他的焦虑。 当傅千裳将药针一一旋出时,聂琦已安然入梦,郦珠让傅千裳自行沐浴休息,她和遥枫则侍候在床头,等待聂琦的醒转。 1 没人询问傅千裳这两天发生了何事,只把他当成无足轻重的小卒来看,他自己也乐得逍遥,直到傍晚聂琦醒来,传他觐见,他才跑过去,进门便叫:「小琦!」 卧室里立了不少侍卫,遥枫也在,听到他的叫声,微皱了下眉头,傅千裳眼珠转了转,忙装模做样行了一礼。 「参见皇上。」 聂琦只是吸了些毒气,在傅千裳药针针灸下,已恢复如常,方才与郦珠和遥枫谈话後得知,遥枫在卜筮中算出他有难,便猜想到他可能是借祈福之名,偷偷去了千绝山,於是一路快马追来,又用印信通知郦珠,率众人顺踪迹追查至此。 之後聂琦又从白铣那里得知,三年前稗越族人被永勤王强封族地,迁徙至此,两族纷争不断,多缘於此,至於符水之事,聂琦只推说是救人措辞,绝无破稗越族命脉之心。 白铣等人早将聂琦看作神明下凡,对他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原想将那名害聂琦落崖的族人治罪,可是自出事後,便不见了他的踪影,估计他是心生畏惧,逃去哪里避难了。 要事谈完,聂琦这才吩咐人传傅千裳觐见,谁知他一头冲进来,没大没小的嚷嚷,接着又不情愿地行礼问安,看到郦珠整张俏脸都气成了黑炭,聂琦心里暗自好笑。 这个不拘俗礼轻灵如风的人儿啊,只怕永远都不可能融进那个沉闷虚伪的宫廷中吧。 聂琦挥手让傅千裳平身,又遣众人退下,遥枫在离开时,向傅千裳深施一礼,为自己之前的失礼道歉,傅千裳连忙还礼,他对遥枫一直很有好感,毕竟两人在容貌上有着相同的抱憾——美丽的人都是寂寞的。 感叹归感叹,等大家一退下,傅千裳立刻又兴奋起来,凑到聂琦的床边,一边伸手替他搭脉,一边道:「把那招驭蛇术教给我吧。」 1 聂琦但笑不语,只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