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留神,被一个族人铜杖击中,随即被人架住,弯刀横在脖子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见捉住了当今圣上,稗越族人个个神情激动,立刻呐喊起来,许多还伏拜在地,喝喊之声响遍山野。 见他们面露激愤,颈下弯刀还透着腥甜之气,看来是淬了剧毒,傅千裳知无幸免,再看聂琦,还愣愣立在潭边,神情惶然,像被人点了xue般,动也不动。 拜托,生死关头别犯糊涂,快逃命啊,他这个见习侍卫把命都搭上了,怎麽着也要让他死的有点儿价值好不好? 非傅千裳所愿,聂琦非但没逃,反而向前近了几步,朗声喝道:「放开他!」 一声长喝由内力呼出,顿时声传四野,将族人们的高呼镇了下去,众人讶然看去,却见聂琦身立碧水崖边,岳峙渊停。 「朕才是当今天子,永嵊的皇,他只是朕的随从,放了他!」 空谷瞬间一片寂静,见稗越族人相顾,面露惊疑,傅千裳只觉眼前一黑。 看聂琦神情自若,天威自显,也不知他是在故意做戏,还是药力已过,神智真已恢复。 若是金銮殿前说这番话,他会觉得聂琦英武十足,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家伙十足是支不知随机应变的呆头鹅。 偏偏聂琦还将呆傻贯彻到底,抬起手,将手中瓷瓶置於空中,沉声道:「这是破你族命脉的符水,放了他,朕将此水交与你,并立誓相约,你稗越族可回归故乡,永嵊之兵绝不越界,如何?」 一番话说的气势若虹,紫宫显瑞之气顿现,竟将数百人震在了那里。 那族长观聂琦气度,再看傅千裳,立觉相较之下,此人平凡了许多,他得到示警,知有祥贵之人来本族净湖滋事,却万没想到会是当今圣上,听聂琦之誓,想到族人再无需藏身荒野,又可免命脉被破之危,不由心动。 见他犹豫,聂琦又道:「否则,朕便投了这符水,到时净湖灵气便破,你们一族必衰,是相安无事好,还是同归於尽好,作为一族之长,好好想清楚!」 软硬兼施,族人果然嘈慌起来,族长忙摆手让大家静下,又问聂琦。 「汉人多诡计,焉知你不是在敷衍?」 聂琦并指向天,道:「朕在此以永嵊历代祖先之名立誓,若违誓言,必遭天遣。」 「族长千万莫信此人妖言,天子贵胄,岂能来此荒芜之地?」 说话的是族长身旁一名白衣男子。 那族长不言,只上下打量聂琦,但见他容颜祥贵,天尊冷峻,令人无形心生敬畏,再想到那示警,便信了大半,和周围几位长老低声细语了一会儿,对聂琦道:「稗越族第二十三代族长白铣代表族人,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若反悔,必遭天神惩罚,受神灵万噬,神形俱灭!」 「喂,这诅咒太狠了点儿吧。」 傅千裳刚说完,便被推了过去,聂琦忙将他拉到身旁,并将瓷瓶递上。 白铣接了,谁知就在接过同时,那个白衣汉子突然挥拳向聂琦胸前击来,闻到腥甜之气传来,傅千裳忙挥掌迎上,拨开他拳中暗器,双拳相交,他一个踉跄,身形无法立稳,滑向潭崖。 「千裳!」 聂琦纵身跟上,毫厘间拉住他的手腕,另一支手则扯住方才稗越族人下的索套,於是两人一上一下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