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屋里留有存放的卤rou,可能是看山人特意为迷路行人备下的,聂琦起了火,将卤rou烤热了,两人吃下,又盘算之後的行程。 聂琦为傅千裳烤rou,傅千裳坦然受了,觉得昨晚的苦总算没白吃,只是这里不能久留,两人都受了伤,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聂琦提议去净湖,他神智时清醒时迷糊,不过破龙脉一事事关重大,一旦记了起来,便念念不忘,傅千裳见他对此事如此执着,便点头应下了。 离开时,傅千裳取了卤rou和火摺子,又将口袋里一些碎银留下,想起昨晚的荒唐,不由惘然。 山间多雪,放眼望去,尽是同一景象,两人顺着那川水前行,只觉寒风刺骨,说不出的冷意。 傅千裳的内伤还好说,只是後庭在步行间又作痛起来,他有些後悔急着赶路了。 聂琦将身上皮裘给他披上,那皮裘也是在木屋里取的,天然的狐狸皮,颇为御寒,可惜只有一件,走时傅千裳让他披上了。 聂琦给傅千裳披好,又抱紧他,知他身子尚虚,那搂抱也极轻柔。 这家伙即使神智混乱,伪君子之风也依旧不改,不过,似乎没那麽让人讨厌了。 被照顾到,傅千裳心里甜丝丝的很受用,却仍将皮裘还给了聂琦。 1 「我没你想的那麽弱,还是你披着吧,你可是万金之躯,要是有个好歹,我难辞其咎,只要你别一会儿再狂性大发,拿刀子捅我就好。」 「自然不会。」 真不会吗? 傅千裳很怀疑。 聂琦此刻的柔情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眼里依旧杀气阴霾密布,说不定下一刻便会杀机顿起,唉,简直就像在自己身边放了颗随时可能会炸裂的火药。 按按怀里,凶器藏得很严实,傅千裳安下心,搂住聂琦,又往他身上靠了靠,道:「这样便不会冷了。」 相偎而行,虽然可以取暖,步履却慢了许多,好在没有再下雪,朗日霁风,山路并不难走。 两人在天黑之前寻到一个山凹处落宿,山凹附近都是杂木林,寻些枯枝倒非难事,再起火取暖,顺便将卤rou烤来果腹。 相互靠在一起,皮裘各搭一半,身前又是燃燃篝火,倒不觉得寒冷。 聂琦道:「那些人一直没追来,可能以为我们已落水丧命,早知如此,该当在木屋里休息些时日才好,你也不必这麽辛苦。」 1 他辛苦,还不是某个兽性大发的人造成的?虽然始作俑者是自己没错。 若非担心留在木屋,聂琦可能会有危险,他哪会这样委屈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还坚持赶路,心里再次暗叹命苦,皇室的钱可真不好赚啊。 傅千裳自小在山林里长大,最擅长走迷径,雪路对他来说并非难事,途中还有意做了手脚,希望能将追杀他们的那些人引去歧路,这些聂琦自然不知,他也懒得费唇舌解释。 「是不是因为你是昏君,大家才都追杀你?」 见傅千裳沈默,聂琦又追问一句,却把傅千裳气得差点儿吐血。 「给我记住——他们要杀的是你,因为那个昏君是你!」 傅千裳话音刚落,手中一空,本来拿来切rou的匕首已被聂琦夺了去,他连忙躲闪,却被聂琦揪住,压在了地上。 匕首冷光闪闪,不过聂琦的眼神更阴冷了几分,一想到他的疯病又要犯了,傅千裳只觉头皮发麻,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