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议,就提出来,取代我的。不是很简单吗?” 谢桑榆眼神闪了闪,脸朝一边偏了些。 柏然似乎总是很坦然,看到问题就敢说出来,看到机会就敢冲上去。谢桑榆不擅长也不熟悉如何与人争辩,如何说服别人;他更习惯于静静地、默默地,在角落里干好自己的事情,等待他人的求助。 谢桑榆从不做脱离气氛的事,从不表露激动的情绪。像一团透明又柔软的史莱姆。 “我……”谢桑榆抬手蹭蹭鼻尖:“我不习惯提反对意见,也不习惯说指令性的话。” “所以,”谢桑榆看向柏然,语气坚硬了些:“你下次不要那么快叫停了,明白吗?” “嗯?”柏然挑了挑眉毛:“我看你挺习惯的啊。你对我说话老是又反对又指令的,刚那句不就是?” “那是因为……”谢桑榆卡了一下:“因为现在没有别人啊。” 柏然笑:“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谢桑榆又改口:“我是说,我们现在是私下在讲话,周围没有其他人……” “刚在排练室里,你也说了反对的话啊。我说继续,你说要休息。”柏然淡淡补充:“那时候大家都在的。” 谢桑榆的眼睛空了一瞬,视线中的白烟渐渐散开。他无法回避柏然的注视,也无法忽视他指出的问题。 为什么?他分明总是很怕自己的话毁掉气氛,会讨别人的嫌,会搞砸某些关系;但面对柏然时,他却完全不会担心,每一句话、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比其他时候更轻松。 柏然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吗? 还是,他其实不在乎自己和柏然的关系如何,因为柏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桑榆久违地对自己的内心感到困惑,胸口闷闷的。 “好吧好吧——” 柏然从靠着的墙上起来,把电子烟收进口袋:“你不喜欢就不要说,回去之后我们继续上一条,不换了。” “不,我不是……” “你不是这个意思,”柏然慢悠悠地接上谢桑榆的话,帽檐下的视线望进谢桑榆的眼睛:“我知道。之后我说话的时候,句尾会加一句‘桑榆觉得呢’;你回答就是了。 “这不算是让你说反对或指令性的话吧?你认为算吗?” 不算。即便算,那也只是反对柏然,谢桑榆做得到。 谢桑榆动了动喉结:“这样也行。” 柏然朝谢桑榆招招手,两人一起朝排练室的方向回去。 谢桑榆越想越觉得不对。以他和柏然的关系,柏然其实没义务这么照顾他。他觉得自己未免太做作,没人问他他就真的说不出口;偏偏在效率面前,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