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谘商心理师
以像现在这样到你的梦中来,跟你要一个拥抱,然後对生与Si都不再牵挂,永远离开。」 既然不能跨越界线,那就乾脆让界线不存在是吗……「那你有想过,你这样做对我的影响吗?明天一醒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3 她微微一愣,「我以为……我只是你许多个案的其中一个而已……没有什麽影响……」 我叹了口气,「这就好像我觉得,我只是你十万粉丝的其中一个一样。」 沉默再度降临,只有花香充斥四周……然後,所有隐藏在专业与1UN1I背後的内在想法和真心话,全都在界线不存的空间中尽数爆发。 没有专业可言、不为个案着想、只求自我满足、毫无後设思考,就只是一个已Si的人和一个将Si之人的毫不保留。 最後,她站起身、展开双手朝我走来,我也站起身来,给了她一个拥抱,或者是说,让她给了我一个拥抱…… (9)(完)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我发现自己在流泪,脑袋里仍在想着……我不抱她,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形式规矩上,我是对的,也确实让她维持着不自杀;可是终究她还是自杀了,而且Si之後,还得到了真正想要的,终於可以无憾去投胎了…… 这一切都太讽刺了,而我的意志,并没有那麽坚强。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从床上霍地坐起! 不对!这是梦!一定是梦!只是我对於和她的关系的一种补偿X的梦,绝对不是真的! 3 我抓起床边的手机,打电话去学校的谘商中心。工读生接了电话,我赶紧问他中心有没有接到什麽特别的通知。 「老师你等一下喔,我帮你去问一下。」大约半分钟之後工读生回来了,「老师,办公室里面的老师们说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耶。」 我在心里面怀疑着,Sherry究竟是没事,还是事情还没传到学校? 「对了,」工读生说:「正好跟老师您说一下,下午四点的那个个案说会晚一点到,因为工作的关系。」 是Sherry!「她什麽时候说的?」 就在刚刚,她亲自来谘商中心说的。 「我知道了,谢谢。」 结束通话後,我整个人倒回床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那天下午我见到Sherry,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绝不只是因为隔了一个寒假的关系。 谘商一切如常地进行,而我终究还是决定隐瞒我来日不多的消息,毕竟梦只是梦,只是我私心愿望的投S。在现实之中,我还是不觉得那样的自我揭露会对她有什麽帮助。 3 开学後的谘商在持续一个月之後便结案了,是Sherry主动提出的,并不在我的算计之中。她说结束生命的主控想法虽然不会舍弃,但是以後会好好活着,多想办法让生命变得更有趣一点。 关於拥抱,她没有再提起。 我是个谘商心理师,严格说起来,活着的时候曾经是。以前有时候会被个案问到:「在每星期见面的那一个小时之外,你会想到我吗?」 在失去生命之後,我自问了数次「最常想着谁?」 然後,我决定成为转渡者。 第一个夜晚,我从黑暗中走向那张我曾坐过的沙发椅。 「是谁?这里是哪里?」坐在那张沙发椅上的人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从背後轻轻抱住了她,「以後,我们每个晚上都可以见面了,Sherry。」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