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呢喃（二）

睡在窄小到只能倚着墙的扫具间。另外，安迪对他的「T罚」亦是变本加厉。每周一天的休息日，他会被叫到办公室，任凭安迪实验各种新奇的玩法。

    默凡本以为自己的身心，会因此慢慢地Si去。却不知道为何，这些严刑峻法他都承受了下来。甚至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业绩又重新名列前茅。

    「你看，我就说你有天份。」安迪对lU0身被绑在窗边的默凡说：「我讲求实力主义。虽然你曾有过不忠的念头，但只要展现出不可取代的价值，我还是可以再次赋予你权力。只是，不会有第三次的机会了。」

    「是。」

    默凡的回应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他知道要获得真正的自由，只能彻底毁灭安迪、毁灭这个组织。

    ×××

    从公园的约会之後，默凡每天都会瞒着组织偷偷写日记。

    最初只是想找到自己哭泣的原因，他会趁工作的时候用纸条写下一句话，然後塞进自己的鞋子里面，晚上再收纳於扫具间层板的夹缝里；禁闭期结束回到房间後，由於新架设了一台监视器，他会把笔和小纸条夹在衣服里，再趁洗澡的时候快速纪录。

    ——电话中的嘟嘟声是罪恶的倒数，希望它永远不会停。

    ——我要的不只是钱和物质生活。

    ——都妥协那麽多年了，还有什麽不能忍耐。

    ——修闻，谢谢你。我好像知道该怎麽做了。

    写了一段时间後，他的日记从文字变成了简单的图案。原来自己还有能够画画的能力。当他察觉到这件事，写日记的目的便开始转变为，想知道做到什麽程度才会被发现。就算被抓包，只是个日记而已，大不了不能再写，应该不至於有更严重的惩罚。但如果成功避开安迪的注意，或许??

    就能够赌更大的。

    他明白，要提供足够的证据，才能确实将安迪绳之以法。他决定在每天传出的诈骗讯息中，一天夹带一个档案，传到某个特定的帐号中。

    在这之前，他从房间中叠着素描本及画布的柜子中，m0出一个木盒，并打开了盒底的暗盖，从中拿出一台旧款的iPhone。他带到浴室将其开机，并登录了以前的Line帐号，确认还能使用。这样子就能将档案传过来，等到适当时机，再带到警察局就好。

    突然，手上的机器却震动了一下。

    默凡一看萤幕，显示着：修闻传送了一则讯息。

    ×××

    他泪流不止地读完讯息，幸好还有浴室的水声。

    好想听到修闻的声音。只要计画开始实行，无论是成功或失败，都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便决定在隔天，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打给修闻。他不用说什麽话，只要听到修闻的声音，他就有足够的勇气去做出挑战了。

    然而，在修闻的一声「喂」之後，听到的却是「曹修闻，嫁给我吧」。

    他便按下终止通话的键，并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幸福了。这样我也可以无後顾之忧地，跟这不堪的世界玉石俱焚了。

    那天，他在纸条上写下了这句话，并对折再对折，将其吞进了身T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