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有我(上)
己再不遂郎君心意立马滚上床睡觉,只怕他又要生气。于是新娘只好瑟瑟缩缩地抬起手打算揭开红布,虽然不是由良人来完成这项仪式以期获得祝福,但他别无选择。 看着这一幕,林祁阳却又勃然大怒:“你在做什么?”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把钳住新娘的手腕。 ——即使再不喜欢这个人,但既然嫁给自己,那便是自己的所有物,从头到脚连每一根头发都是属于林小少爷林祁阳的。 小少爷的想法之幼稚专断可见一斑。他一边骂骂咧咧着什么本少爷的东西当然要本少爷来处理,一边不甚温柔地扯下了新娘的盖头。 新娘眨了眨眼以适应突然的亮光,聚焦到小少爷脸上,才露出一个局促仓皇的笑容。 ——他真好看。 这是新娘的想法,从眼神中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 ——他……长得还挺帅气? 这是林祁阳的第一反应。 并不像林祁阳所预想的那样是个五大三粗或贼眉鼠眼的莽汉,新娘其实称得上一句仪表堂堂。 他的五官很端正,剑眉星目,高鼻菱唇,虽然远不如小少爷被娇养出的精致,也能引得一部分年轻姑娘羞红脸,摇曳的烛光给他的皮肤笼上流蜜一般的色泽,而这些特质本应该属于一位很有男子汉气概的英雄人物。 这样一个人却要仰起脸来看他,眼睛里透出纯然的依赖。 ——他也只能依靠我了! 林祁阳晕晕乎乎地想着,虽然绝不会承认,但在这一瞬间他确实有短暂的动心。 他的语调不由得又柔和了一点,劝慰道:“我的脾气不是很好,而且另有喜欢的人。不过既然是爹娘把你许配给我做偏房,只要平时不要碍着我的眼,吃穿用度不会亏待你的。” 于是新娘乖乖巧巧地点点头,接受了小丈夫这不公正的对待,乖顺地一件一件脱去衣物披上睡袍,爬到床的最里边挤成小小的一团。 林祁阳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短暂坦露出的麦色肌肤,脊背上优美的肌rou曲线,以及胸膛饱满的弧度。和他惯常喜爱的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大相径庭,也没有温香软玉的曲线,但也许是人体之力与美的结合,从视觉上撼动了小少爷的审美观念。 良久不闻郎君动静,新娘轻轻地、含羞带怯地询问:“夫君还不休息吗?” 林祁阳如梦初醒,恶声道:“少爷我想睡就睡,不关你事。” 于是新娘又往墙边缩了缩,乖乖闭上眼睛试图均匀呼吸,委屈地想自己大概是第一个新婚夜被丈夫嫌弃到不愿圆房的新娘。 其实小少爷心里在回味的是新娘那低沉柔和的声音,原本应是富有磁性的声线,却带着做小伏低的讨好意味,撩拨得他半边骨头都酥了。 小少爷心烦意乱地熄灭蜡烛,告诫自己这个新娘不过是硬塞的妾,就算觉得他的rou体很迷人……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要论天作之合鸳鸯双飞还是得寻顾烟棠。 ——果然是下等人生出来的孩子,只会靠皮rou勾引人。烟棠可就不一样了,我在他身边时心里从来没有这类污秽的想法。 ——烟棠心志如此高洁,可要洁身自好才能配得上他! 想通这一层后,小少爷高高兴兴地盖上被子,完全忽略身旁睡着的新娘,意图做一个与顾烟棠双宿双飞的美梦。 ——当然,要是能梦到周映年这样的神仙人物就更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