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奇逢前置剧情
放弃那套杀人是一种艺术决斗更甚的理论,宣称“能死在你手上此生无憾”,周映年听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反驳:“相比起尸体,不觉得这个活生生的、会陪你聊天喝茶的我更好吗?” 孟霁华歪了歪头,“若是死在我剑下,你的名字会与我一同流传后世,不好吗?” “不好。”周映年说,“也许你只是见我见得太少。不如我们打一个赌,我每月来拜访一次,如果十二个月后还想杀我,我们再决一死战,如何?” 只是推迟一年而已,孟霁华欣然同意。 第一个月,周映年如期而至。两人结伴赏了桃花。 第二个月,孟霁华坐在庭院里等到月上梢头,才等来这人一身是血,落地还闪了个趔趄。请来医师一看崩开的伤口和错位的接骨木板,把周映年劈头盖脸痛骂一顿。 为了赴约不惜绕过监护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赶过来。孟霁华怏怏坐在床旁,问出“为什么,何必”前就已知道了答案。 “因为你我之间有过约定。” 第三个月,周映年举起还温热的食盒,摆了一桌蟹粉狮子头、葫芦鸭、千层油糕等。管事甚至久违地开了酒窖,取出藏酒配这桌佳肴。他很快对此感到后悔了。 孟霁华此前从不饮酒,架不住周映年吹嘘尝了一盅。堂堂剑神的面子得到保全的唯一原因,是周映年醉得比他更快,指着圆月大呼晴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然后跨坐到屋顶上高声吟诵唐诗,没有给他多喝上两杯的机会。 孟府上下被吵得睡不着觉,何况周映年已经把“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渡镜湖月”一句反复背了十三遍。大家实在受不了了,举荐管事出面小心翼翼暗示还安坐桌前把玩酒盅的家主是否应该管管屋顶上那人。 孟霁华抬头望望,很平淡、很可靠地说:“我觉得挺好听的。” 管事微笑着退了下去。唯一有能力把人抓下来的家主都醉得神志不清,他还能有什么话说呢。 这一天后孟霁华再没碰过酒,周映年也不好意思与酒同时出现在他家里。 …… 飞仙的名气越来越大,足迹也越走越远。而周映年总是能赶在当月十五回淮扬见他。 孟霁华忽然有些不想要第十二个月来临了。那人总是脏兮兮地敲开他家大门,总是有很多废话可以说,与他喜静喜洁的习惯大相径庭。 可他还是希望他能多停留一点时间。 他用软布精心擦拭剑锋,映在寒芒里的眼眸竟然显出三分不舍。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属于剑客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无迹可寻。 可惜这份决绝并没有得到机会展现。因为周映年再次出现时,手中连一把剑都没有了。 孟霁华怒到极致,话都说不出来。他可以与周映年决战,也可以杀了他,却绝对不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出手。 周映年坐在他面前,甚至轻轻松松摇一摇扇子,笑得像只叼走苹果的大狐狸。 孟霁华拂袖而去,似乎这样就能掩藏心底油然而生的庆幸。 幸好他们不必刀剑相向。 【知遥】 离开祁连以后,霍叶遥第一次见周映年,对方还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