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身作囚笼燕(一条阴间if线)
粉碎畸形。 ——算下来他全身最严重的伤势分明是胸腹三处透骨刀伤,而它们早已结痂多时。 尽管限于尚未痊愈的内伤,全身经脉依然滞涩,能调用的内力不到三成。如此状态遇上寻仇的人恐怕不好办,但被当做瓷娃娃般精心呵护毕竟不是他习惯的生活。 既然那个一丝不苟的人不可能赞同离开家宅的提议,他索性先斩后奏,趁人监督安排事务时从衣柜里翻出衣服穿好,把自己拖到了马厩。 毕竟与孟霁华确立了恋人关系,一声不吭地离开岂非自断后路。所以在动身之前,他摸到书房,蘸了笔墨给人留下两个潇潇洒洒的大字:“出游”。 ——他当然不是逃跑,只是出门游玩去了。至于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那可就说不准了。 他本该站不起来,固然没有人预料到出逃的计划,也不会有人替他准备拐棍马车。但……要想拖动瘫痪的下半身毕竟不只有一种方法。 将真气灌注到上臂,靠拍击地面的反力一次“飘”出两三米,三成内力也足够了。 依赖先前“放风”的记忆和耳力判断路程,还要躲开家仆的巡视,这一小段路已让他汗如雨下、手臂酸麻。他压下一阵咳嗽,扶着围栏站起,摸索解开了一匹马的缰绳。 他瞅准时机,耗费最后的力气奋力一撑跨上马,依然乏力的大腿勉强夹紧马腹,把自己固定在鞍上。即便小步慢行,闼闼蹄声还是惊动了护卫。 周映年循声转过头,笑吟吟向他们打个招呼。他的态度太过自然,护卫们对视一眼,稀里糊涂就帮他开了大门。 谁能想到孟霁华跟医师和管事商议如何护理的这一小会功夫,他就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生生靠双臂的力量挪出这么远?这人既然能骑着马到大门口,自然有家主应许。家主既然同意他独自出行,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不是他们一时半会揣摩得透的。 等这些不走运的护卫被痛骂一顿的时候,周映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眼睛不好使时脱离情人的庇护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周映年已完全理解了这一点。自从马儿领自己出了城,他彻底丢失方向,不知道被带到了哪片树林子里。 唯一能确定的是,根据街巷市民口音判断,大概身在保定、河间一带。 ——可孟霁华是淮扬人,他的家当然也应该在淮扬。 如果他人在保定,那么前日究竟住在谁的家里? 颠簸中,马鞍硌得被连日情事催灌格外娇气的私处痛得要命。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体似乎认定身下是位特别粗鲁的情人,自顾自分泌大量情液讨好对方,希求能看在谄媚如此的份上稍稍温柔体贴一些。 可惜马儿不解风情,不会体恤他眼角泛出的泪花。幸好它颇通人性地察觉主人没有奔腾的兴致,索性慢下脚步,止步在树荫里。 周映年差点滚下马,大腿内侧被磨得破皮,痛得根本不敢合拢。他把自己拖到干净的地方,又是一身冷汗不大雅观,但总归没有别的办法了,盘腿调息。 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转几个周天,明显感觉到腿部麻木感减退不少。他收了势,颇为乐观地计算彻底逼退体内麻痹药物需要多少天,却听见两个人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两个武功不弱的练家子。 如此距离和开阔场地,藏起自己和马匹已不可行。他心神急转,只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