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
死不分。梁祝化蝶最后总算相伴相依…… 身边一人挨着他跪了下来。梁佑宣规规矩矩向墓碑磕了三个头,细声而郑重地道:“伍先生和牟姑娘救命之恩,佑宣没齿难忘,来生愿当牛做马补偿两位恩情。” 喉咙一痒,周映年忽然撕心裂肺咳嗽起来,半天平复下去,哑声道:“他们并非因你而死,你不要太自责。” 梁佑宣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心里涌上一阵悲哀:这样安慰我,是因为你也认为,他们的死都是你的错吗? 他想这是不健康的自我贬低,想告诉周映年他至少拯救了自己,却发觉安慰的言语都苍白无力:人死不能复生,拿什么来挽留已失去的人呢?能做到的只有静静跪在周映年身边,陪他一起淋雨。 蓦地,头顶的雨珠被隔绝了。 抬头望去,是白相递过一把油纸伞。既然白相来了,他便接过伞,起身回了客房,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白相为周映年披上一件披风,撑着伞立在身边,依然安静,却巧妙地给予对方一种厚实的温暖感。 “我本应该做得更好。”良久,周映年开口道,“是我一意孤行,太过自以为是。” 白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向他靠了靠,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有太多人因我而死,为我而死……或许往后我还会害死更多人,或许我本就不该自以为能‘拯救’什么人。” 这是不切实际的贬责。牟咏清和伍凤麟所做的决定与他无关,当然更不会是他的错。只是此刻信念受到冲击,难免产生非理性的愧怍。 白相淡淡道:“伍公子是个有独立意志的成年人。你不能简简单单认为他所做的决定都是因为你,这也是对他的侮辱。” 周映年愕然抬头:“即使……” “也许他只是想让你后悔一辈子,并且他做到了。” 周映年垂下视线,苦笑道:“他曾经给我制造了那么多麻烦,然而今天之后,我就再也想不起来他之前有多么讨厌了。” “因为他足够了解你。” 周映年颓然笑了笑:“那你呢,你有多了解我?” 白相蹲下去,不在意白衣上沾染的泥土,捧起他的脸,直视双眼慢慢道:“我只知道,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他的眼睛太亮,太坚定,刺得周映年瞳孔一缩,哽住喉头几乎说不出话来。 ——朋友。一个多么guntang的词语,一颗多么炽热的真心。 他收回了目光,撑着地站起来,继续一铲一铲往坑里填土。 石制的墓碑上,扇骨刻出来三行深深的痕迹: 友友 伍牟 凤咏 麟清周 之之映 墓墓年 【外一篇】 伍凤麟的身世说来也很简单。 他出身于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金盆洗手的江湖人,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小日子。十五六岁时,一伙曾经的死敌找上门来寻仇。 他们先杀死手无寸铁的父亲,挨户搜索家眷。过程中母亲拉着他躲在厢房里,全身都在颤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母亲点了他的xue道,切割下部分声带和舌头,止血后音调变得和女子一样高。母亲将父亲曾经的武器越王钩塞进他怀中,套上侍女的衣服,最后悲伤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长相本偏于阴柔,贼人没有认出来,只是挥舞着利器向母亲逼问那个唯一的儿子在哪里,得不到答案后一刀杀了她。 声称不杀无辜之人,贼人在他和其余家仆身上戳了几刀后,一起扔进了江里。 他大难不死,侥幸被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