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尽量自然道:“是牧雨。” 梁康平皱眉:“梁牧雨?你怎么突然跟他有联系了?我不是叫你别跟他们来往吗?” 这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甚是陌生,好像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妻子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一样。 梁律华放下手中的餐刀,强调道:“可他是我的亲弟弟。” “哦?十几年没有联系,突然有心思玩兄弟游戏了?”梁康平插起一块沾着酱汁的小块牛排放进嘴里,“他最近在做什么?还在读书吗?” 律华默不作声,下了狠手切割着盘中的牛排。他的牛排rou里呈嫩粉色,还带着血丝,约莫三分熟。只不过切了许久,也没有切开一块。 律华反问:“既然不让我和他联系,为什么还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他的事情?” “我没有不让你和他联系,”梁康平说,“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想必你们已经形同陌路,他再次找上你,你觉得他有什么意图?” 律华冷冷回:“是我找上他的。” 梁康平眉头拧起,重重搁下刀叉:“为什么?” “既然你也不把他当儿子,那么原因也与你无关。”律华把半冷的牛排送进嘴里,虽然失去了刚出炉时的温度,但尝起来依然rou质鲜嫩,汁水饱满。 虽然毫无胃口,但无可挑剔的味道依然让他将rou块顺滑地吞进胃里,像是吞一团浸泡过水的棉絮一样。 梁康平作为父亲,在他们的生活中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场。 十岁时,四年级的梁律华同学在作文里写道:“爸爸是日理万机的领导,而我和弟弟是他的二十四小时终生制员工,我们做得好,他就会给我们奖赏,我们做得不好,他就会惩罚我们。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见不到面,他似乎也并不关心我们真正的所作所为,因为最重要的是不给他添麻烦。” 牧雨出生前,律华大部分时间都由保姆看护。因为父母都忙于工作,根本没有时间管教他们。牧雨出生后,母亲的身体一落千丈,退出了核心岗位,开始全职在家看管孩子。 父亲为数不多归家的时间里,他都会绕过律华,优先去抱年幼的牧雨。 相比起生性沉默冷淡的律华,牧雨显然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每次看见父亲回家,他都会挥着小手,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欢迎他,或者去央求父亲的怀抱。牧雨尚且无知,已经知道用笑脸和主动去俘获父亲的心,而律华所做的一切,只有旁观。 他几乎从未主动争取,因为他从未嫉妒,也不需要。唯一一次,便是在父母离婚的那段时间,他教了牧雨一件事。 “牧雨,你更喜欢爸爸还是mama?” “都喜欢!”四岁的牧雨回答的天真烂漫。 律华蹲下身,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如果有人问你更喜欢爸爸还是mama,你要说mama。” 牧雨大声回答:“好!” 梁牧雨蠢得不行,因为显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