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受委屈了
了,任他百般解释,父母两人也不信他的话。 “我们王家世世代代都是本分人,怎么就出了你这么颗老鼠屎来,浪荡子没脸没皮的败坏家风。”他爸平日里是一副谦逊学究样,骂他的时候却尽捡些下作话来糟践他。 “随便你,反正我嘴皮子都说破了你也不信,跟你讲又没用,我去睡觉了。”王瀚宇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他在看守所就没睡好觉,已经不愿意再听下去。 “小宇,别气你爸了,他是好心……唉……”许泸静倒是没说什么,一直在两头劝着,但是看到儿子这么冥顽不灵的模样,也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她用眼泪来指责他,没有什么比她的眼泪更具攻击性的,做儿子的彻底放弃了反驳,任父亲对他施以暴力打骂,他只求父亲能尽快消气,母亲能停止哭泣。 眼下这件事都快过去一年了,他已经服从父母管教,乖巧的像是被圈起来的羊,他实在不能理解:“我都说了是误会了,为什么还要提啊!” 王健霖正为科室里医闹的事烦心不已,对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还敢犟嘴,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好跟你的狐朋狗友去赌去嫖吗?” 这句话就像是热油里炸开的水,王瀚宇恨不能刨开肚皮给他爸看看,他到底吃了几碗粉。他是受不得一点冤枉的性格:“爸,你从来就没关心过我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你凭什么教育我啊!” “这房子是我买的,房本写的是我王健霖的名字,再说了,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辛苦赚来的,你倒说说看,还有谁能管教你?”王健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重,但他是拉不下来脸跟儿子服软的。 无尽的委屈在王瀚宇心中蔓延开,他偏偏又无法反驳,就连这条小命也是从父母那里施舍给来的。他只能红着眼眶夺门而出:“谁要住你冷冰冰的房子啊,我走还不行吗!” 电梯门合上前,王瀚宇最后能听清的几句,就是他爸震怒之下的阻拦声“小静你找他干嘛,让他死在外面!” 十二月的夜晚,室外气温降至0度以下,王瀚宇出门时只穿着短裤短袖,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冷风直往他衣服里灌,就像是掀开他的T恤,用一双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冻得直哆嗦,在楼下站了许久,都不见父母出门来寻他。温热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他无法理解那些不疼爱孩子的大人,为什么要让小孩出生,他只能抱紧了发抖的身体朝小区外一步步走去。 夜已经深了,一路上偶有几个路人也都避让着他,大概是看他衣着单薄举止怪异,怕被抢劫吧。 不知不觉间,王瀚宇沿着公交车站走到了学校附近,他泄气一般垂着头蹲到绿化带旁。 男孩修长的四肢被冻到发红麻木,单靠手掌的温度摩搓只会带来阵阵刺痛感,他抱着曲起的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间企图获得一丝暖意,却毫无作用,无助的想着要不就服个软回家吧。 那可怜模样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一双驼色的靴子停在了王瀚宇眼前,他茫然地抬起头,还以为是父母寻到了他,待看清后才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同班的姜云青。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