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精诚之教(谈论拜文/投石问道/不欢而散/再次送别)
难免惊世骇俗,真能达成公子所愿吗?还望你善思。” 方州说完这几句话,也不待韩非回应,便自行迈步离开。韩非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门口目送方州远去的背影。 春意盎然,也有寒暖反复,风起时骤然而至,吹动韩非的衣衫,扬尘扑面。 次日一早,朗风拂过,春日高照。 方州收拾妥当,叫了马车整装出发。从新郑去桑海,要十多天路程,韩王知他是名门大儒,此去小圣贤庄有问学雅会,专门派马车送他,也算不失王室礼数。 方州在新郑有处临宅,也是王室安排的驿馆,他出门登车,行至街角路口,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方州掀开车帘去看,就见一人青衣白披,长身伫立在街口等他。 那是他在韩宫最看好的后生。 韩非披了一件白毛的轻皮狐裘,与内里青衣相衬,倒有一番清白的气质。他手上提着一坛酒和两个油布包,看样子等了一阵,发丝都被吹乱几分。他见马车停下,便迎过来在车外行礼:“晚生来送司教。” 方州长眉舒展,韩非不是第一次来,正月返乡祭祖那次,韩非也亲自相送。两人昨日不欢而散,方州原以为韩非不会来,此时见他专程在此等候,心里不免感慨。 修身正德的cao守,这少年人一丝不差。 偏就谈及天下事,文章写得刊心刻骨。 方州从马车里下来,韩非说他特意带来宫廷御饮的纯酿美酒,以丹英花蒸制,还有一早从城里最有名的桂香楼买来的韩地特产,路途遥远,略表后生心意。 正月走那次,韩非送的是个暖手炉,这次则是精致的酒食。方州虽无酒瘾,平常也多有小酌,丹英醇是韩宫名产,他自然知道。酒食收在马车上,两人又如上次那般并肩而行。出了街口,方州留意到依旧有一队王宫士卒跟着韩非护卫,他也习以为常。 “公子此来,是有话要说?”方州问。 “司教信守承诺,不计晚生狂言,一朝受教,晚生怎可怠慢。”韩非笑答。 方州摇摇头:“公子人情世故通透,更该仔细斟酌文章,免得错失机会。”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韩非望着生民忙碌之景,忽而开口:“司教昨日说为尊者讳,晚生文章会误导民心,可拜文是写给通晓义理的名家,而非奔波生计的黎民。” “这街上民众,与那些权臣,又怎能一概而论。臣子窃据民意,是为回避臣责,谋图私利,上惑君主下欺平民,晚生的文章正要写清此道。”韩非长舒一口气。 方州没说话,边走边思索,过了半晌叹息一声:“方某信公子之心,旁人未必能解。凡事留一线,才有转圜余地。” 他昨晚又想过两人说辞,也再看了一遍韩非的拜文。方州有名儒胸襟,梳理几次便知文章表意虽有些冷酷无情,实则文理通顺入木三分,所述记载皆实事求是。 周朝传三十七代天子,自武王立国,周公确政后,仅仅到第八代,就出现叔祖夺权,坏了嫡长子继承制的内讧。 也是因此,周夷王才与亲叔祖结仇,记恨齐国不曾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