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布局之子(官场应酬/勾心斗角/初试牛刀)
楼。”韩非排完玉石,抬掌示意众人,“如此纵贯国府和军库的中轴,百丈设一楼,不仅能了望火患,也能监察防卫。” 他看刘都匠眉头皱起,似是要开口,自己又说了几句:“望火楼里,可以置备水斗水盘防火器具,以此为基础,再辅以储水缸,防火带,更夫巡逻,可保周全。” 韩非的话俱是刘都匠说过的办法,堵住了对方的嘴。但涂量人跟着问话:“只是预防火患,犯不着这般劳师动众吧?” “火患起源,多在人祸。”韩非目光平静望向对方,“仓储重地木屋密集,一处起灾牵涉甚广,前事不过月旬,此时亡羊补牢,难道不该严防死守以绝后患?” 涂量人琢磨这番话,轻飘飘的人祸二字份量却不轻,他闭口不再多说。 “防火御灾之法甚多,你资历不深,未免小题大做。”刘都匠虽然语气如常,但轻视和否决的不满,溢于言表。 韩非的目光又转向他,这次换了盯视,眼神透出几分锋锐的张力,连两道剑眉也略略扬起。他相貌清隽,可表情只要有细微变化,刘都匠只觉得袭来阵阵寒意。 “千丈之堤以蝼蚁之xue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韩非的语气沉下三分,“刘大人方才一直在强调,防微杜渐才能御灾,现在何故却说小题大做?” “你……”刘都匠一时语塞,很快又摆出架势,“敝人担任都匠之职有七年,是不是小题大做,难道分辨不出?” 韩非闻言轻轻一笑:“刘大人既然领受王命,更该替君上分忧。”他手指沿着舆图里的标注拂过,“谈到改建防灾,在下资历浅薄不敢班门弄斧,但打通高墙是王上之意。王上只看结果,我等皆为人臣,具体如何cao办,就要靠各位大人各显神通了。” 涂量人仔细回味韩非这番说辞,现在说的打通和之前说的拆除,倒还有点区别。他不动声色地礼貌开口:“我看这张舆图上,有些地形绘制似乎与官图不符。” 韩非长眉一挑,笑容愈发亲和:“这张舆图是我临摹官书阁藏图而制,改动之处是因年代久远,官图标注有偏差。” “噢?如此说来你比官图更权威?”刘都匠顺着话题反口讥刺。 “非也。”韩非捋了下袍袖站起身,“库房重地常有修缮,官图难免不及更新,新绘的舆图自然要实事求是……” 他仪度翩翩地做出邀请手势:“几位大人若是不信,我们不妨实地勘察一趟,也好对前面诸般争议再做修正。” 席上四人谁也没动,气氛安静片刻,刘都匠干笑两声:“阁下莫非只领闲差,不知国库重地,没有通行令寸步难行?我等若去军粮库和太仓,要先申请符令。” “刘大人所言极是。”韩非笑得眉毛如两道弧起的长虹,唇边弯起一角,眼神带着两分狡黠的光芒。他面容生得俊,表情染上活灵活现的气质,四人看得一怔。 少年人从容不迫,在怀里掏出一件玉符扬手展示,精雕的双龙玉符尾端,挂着三块精金铸造的令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上面分别刻有朱红色的篆体字。 那正是韩王亲赐的通行玉符。 “除内书阁,珍宝楼,金库,军密院,持此令者通行国府和军库。”韩非隐去笑容面色悠变,浮出端肃神情,“凭王上玉符,可否请几位大人与我畅行实地?” 清正的话音落地,两道精锐眸光扫过在场四人,隐隐带着震慑之意。 “敢问阁下在韩宫身居何官?”一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