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广寒秋
,交易算不算数? 1 他冷眼看着,笑一下,说当然算。 燕霖长舒一口气,到底有命可活了。 又一年,他升至锦衣卫指挥使,坊间对他心狠手辣的传闻更多了。 他笑笑,等到娴姐儿的忌日,便要杀燕霖祭坟。 燕霖哭天喊地,说他怎能说话不算话! 他一挑眉,笑起来,道:“谁叫我不是个东西呢。” 回过头,外祖母也骂他,骂他手段狠辣,半点不顾手足情分,继母已死,合该算了。他不吭声,只是吃茶,巍然不动。 外祖母见状,忽然放声痛哭,说起早年往事来: 他娘在嫁入成国公府前便已同人珠胎暗结,他身上流的原不是燕家的血,燕霖才是名正言顺…… 他立即转头去看她的眼睛,老妪眼神却仍然清澈,再真切不过。 1 他忽然明白,她说的不是假话。 燕霖已死,她也没有必要再说假话。 可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 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重,起搏得肋下隐隐作痛。 外祖母看着他,哭道:“你说,你是不是做错了?” 他直视着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而后忽然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讥讽她:“杀都杀了,又能怎么办?” 外祖母哭声一顿。 他再不停留,起身扬长而去,走至门外,却差点踉跄跌倒。吉祥连忙扶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问:“您怎么了?” 他摇摇头未曾言语,一张脸却白得像纸。策马回府的路上,他一路疾驰,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好险勒住了马,对方也吓得脸色惨白。他只着常服,车夫显然也并不认得他,便铁青着脸要发 火。但这回的确是他不对在先,吉祥就下马上前代他赔礼。 偏车夫还不满意,车内的人显见得也是等得不耐烦了,便探出一个脑袋来。 吉祥一看,认出来了,当即喊了一声:“原来是长平侯。” 林远致不认得他,但却认识马背上的燕淮,当下道:“误会误会,原来是燕大人。” 燕淮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谢姝宁身上。 她手里执着一柄绘紫色龙胆花的白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后的那张面孔便也忽隐忽现,叫人看不分明,但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颗原本乱糟糟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时,林远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突然回首看了一眼。 谢姝宁放下扇子,笑了笑,似在问他怎么了。 燕淮眉头一蹙,便高声喊了一声“吉祥”,别开脸,先行策马离去。他记得,长平侯府的这门亲事原本应该是谢家六小姐的,但谢六小姐既叫三皇子看中了,于谢家而言,自然是三皇子更好。谢姝宁,是拿来填空子的,但以林家 的门第配她,不能算差。 2 至于林远致,虽然没有大作为,但也过得去。 她方才面向林远致的笑意并无勉强,可见过得还不错。 他乱七八糟想了一路,到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叹的是什么…… 如意正巧听见了,便道:“您赶紧把媳妇娶了,这气想必就不爱叹了。” 他听得心烦,冷冷看了如意一眼,忽然满心郁闷,对温家的那门亲事十分意兴阑珊,张嘴就道:“把英国公府的那门亲事退了!” 如意吓了一跳,连忙讪笑道:“哎哟我的爷呀,小的方才就是胡说八道,不是真想催您,您别生气呀!” 他大步迈开往里走,闻言摆摆手,不耐烦地道:“去,赶紧去!” 如意急得满头大汗,追上来“扑通”一跪就来抱他的腿:“您不能这样,您怎么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