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梦如歌(四)
血青年起来革命?所以革命很正确,革命很必要。但问题来了,女神会喜欢革命吗?我想在这一点上,女神和马克思是一致的,他们都反对暴力革命。因为只要是革命就会流血,而人流的血其实都是女神的眼泪。所以,女神会教育我们用一种更温和更和平更理智的方法来挣脱出魔鬼的束缚,这种方法叫改革。 谁来领导改革?还得是英雄出面。英雄会弥合社会分歧,带来女神的爱和温暖。然后在英雄的带领下,中国以一种尽可能平缓的方式过渡到民主社会中。民主社会可怕吗?完全不!真正可怕的是专制,魔鬼的专制,那才真是乌漆嘛黑。中国现在已经进入了黑世,但黑暗中有歌者,有舞者,有孜孜以求的好学者,那么中国就还有希望。中国有实力在暂时的低落和消沉之后,重新变得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所以不要说中国人的民族性劣等,中国人只是需要时间。当我们经过十年,二十年的文明高速进步,经济全力发展之后,我们会看见中国人一样高尚,甚至比日本人,比美国人更高尚更文明,因为我们原本有五千年的文明史。 我的爸爸毛伟人是一个希望中国变得更好的人,所以他才会选择共产主义。如果没有对人类未来的足够信心和满怀期许,谁又会相信这种外国的理论呢?毛伟人和我一样,都是希望中国强盛富裕,中国人生活幸福的。只不过毛伟人选择了一条左的路线,在他的那个年代这条左的路线有足够的说服力和正义性。现在呢?当然和100年前不一样了。所以我们重新选择一条右的路线,选择右的路线一样是期望中国好,中国人生活幸福的。左和右说到底就是两种手段,目标是一致的,那么右一点,再右一点,并不可怕,反而符合神的期待。 这里有一个特别的情节,就是我的特殊身份。我是毛伟人的儿子,而且是毛伟人放弃自己生命照护的儿子。那么我是不是就有一种特别的责任,这种责任就是继承毛伟人的共产主义理想呢?但如果我是一个很左的人,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毛伟人之死,坏人的sao扰,流落成都,被精神病,有组织纠缠,种种事情会变成一把卡住中国人的大钳子,钳制得中国人出不过气来。但如果我右一点,甚至是极右,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好很多。你们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取笑我辱骂我,而这种取笑和辱骂会冲淡我的身世和处境带来的国家危机。就好像如果一个被大势宣传的受害者,最终被证实只是一个小丑的话,那么波尔布特的正义性和合理性就会大打问号。 我愿意做这个小丑。我不必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哪怕我已经吃了二十年的抗精神病药,我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就是一个侏儒。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我想到未来我和你们一起在绿树成荫的花园里一起泡一杯碧潭飘雪谈天说地的情景,我就很高兴。我有资格喝碧潭飘雪,不要说我奢侈,我只是希望让你们觉得我其实很幸福。而我的幸福会感召你们向大众的幸福奔去,最终我们都会变得幸福。 我不认为我对不起毛伟人,如果毛伟人真的是如我所想的那种伟人的话,他就会同意我的做法。抱着一种执念,不顾其他人的处境其实很自私很卑下。我根本不相信我爸爸是那种人,所以他仍会以我为傲。至于那些坏人们,他们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让历史去评价和审判吧。历史的审判比任何法庭的审判更有效力,因为它会被浓墨重彩的写进历史书里,传与后人。 这个黑世很黑很幽寂很渗人,我于午夜的时候,仿佛听见了女神的哭泣。我想现在是到中国人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候了,我们反对精神病院的胡作非为,但我们不赞同用暴力处罚他们,我们更愿意用一种柔和的巧妙的方法来规制他们,这样是不是连女神也会破涕为笑了呢?那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