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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 我仰躺在地,凉意渐渐渗透大衣,钻进骨子里,他还压在我身上,不愿放开,望着不断飘落的雪花,心中空蒙一片。 倏地,远方大厦亮起灯盏,夜空中炸裂数道烟花,我们一齐看去。 “祝贺你,眠眠。” 这场大雪后,周朗发烧卧床半个月,家庭医生说是旧疾未愈,引起感染,我想不到他有什么旧疾,只好先认下,请医生开了药。 周朗坏得很,最难熬的头几天,他从不出现,只让兄长顶着,我时常见他烧得满脸通红,一头汗水,却不喊一声难受,笑着让我不必忙前忙后。 像当初他为我守夜那般,我尽职尽责为他擦揩降温,阿森那边我也报了平安,告诉他由于得奖,公司愈发忙起来,委屈他几天,等空闲了再去找他。 事实上,为了照顾兄长,我的工作都挪回了公寓。 阿森没有异议,春节将近,他也准备返乡过节,我本有些不舍,怕这一去,又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他叫我放心,会时刻与我保持联络,我放下心,况且转念一想,阿姨独居桃花镇,想必阿森亦很想念。 于是我买好礼品,请阿森带回去,在礼盒里悄悄塞了些钱。 在阿森返乡与我说尽桃花镇往事间,兄长渐好,周朗开始出现,一定要我抛下工作陪他看电影,b如玩具总动员,巴斯光年吊在车尾时,他屏住呼x1,连爆米花都忘记塞进嘴。 壁炉燃着火,我们盖着毛毯,他仰躺在我x前,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阿森畅谈,等他回头询问我剧情好不好笑时,我才会放下手机。 桃花镇变化不小,曾经的小乡镇逐渐与城市接壤,交通便利,人文开化,曾经的糖水铺,照相馆都如武林高手般隐退,成了记忆里的标志。 其实,为了阿森的安全,那班保镖一直跟着他,并时刻向我报备他的行踪,他特地走过大街小巷,为我拍下曾经的记忆。 但周朗不让人安生,动画片看过瘾了,就开始看温情片,一部《忠犬八公的故事》惹得他淌g了泪,双手环住我的肩,弱柳扶风似的倚着我。 “小狗狗是天下最好的!” 等到小黑用T1aN完PGU的舌头来T1aN他,小狗狗又变成天下第一讨厌鬼。 “不过……”他看了眼我,红了脸,“眠眠,你要是愿意当我的小狗狗,我……好嘛好嘛别瞪我,我当你的小狗就是了。”说着就来T1aN我。 趁他洗澡,我会躲在yAn台与阿森通话,问到阿姨身T如何时,他静默半晌才答话:“很好,也让我问你好。” 我一笑,说:“我好想你,明明才一周呀。” “我也想你。” 除夕夜,我发去祝福后,就与兄长一同包起饺子,雪静静下,手机蓦地震颤,一条新消息,是保镖负责人。 ——郑先生去了一个好像是墓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