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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时常来看我,只是我们从不说话,他坐在一旁,陪我从天亮发呆到傍晚,那天他给我带来一个消息,宋抑病重希望见我一面。 据说是蛰伏已久的基因病终于大爆发,来势汹汹,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算算时间,恰巧是我与阿森刚到粟城之时。 周朗坚持和我一块去,我明白他是怕我又和宋抑密谋什么,便没有推脱,坐上他的车。 自火海重生后,我没有给过他好脸sE,连下车时,他吊着胳膊,勉强要用另一只手扶我,我也未曾理会,径直上了楼。 ICU外面围了几人,一是一脸不耐烦的宋家二子,二是我那舅舅,他刚好看到我,眸光一闪,竟错唤我“小芙”。 这是妈的名讳。 他当即反应过来,先同顶着一张臭脸的周朗打招呼,然后跟我说:“宋抑在里面等你。” 我刚要进去,就听见身后宋先生拦住周朗:“周先生,让他们兄妹二人最后独处一段时间吧。” 他着重说了“兄妹”二字,我该庆幸这会儿是兄长,他微微点头后,停在原地。 病房静得可怕,宋抑浑身cHa满管子躺在病床,罩着氧气罩,气息微弱,听见声响,他缓缓睁眼,嘴巴张了张,我辨认出他喊我“希希”。 我边应声边坐去床侧。 他颤悠悠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取下氧气罩,摇头拒绝了我要重新为他戴上的动作,“我活不久了,我知道。” “希希,我从小就寄人篱下。母亲不要我,父亲视我为耻辱,一辈子活得小心翼翼,或许Si亡对我而言是一种幸福,你不要为我难过。 “然而走前,我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十五岁那年,我收到你与母亲的照片,躲在阁楼偷偷看了一整天,心想,我也是有亲人的,我有一个这么可Ai的小meimei,我从未想过利用你,实在是迫不得已,事到如今,你能原谅我了吗?” 我紧紧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流泪点头。 没了氧气罩,他说得断续微弱:“你与阿森的事我已听说,你们大概有缘无分,他为你付出太多,如今再不能了。 “之前他不让我跟你说,但我想你有知道的权利,他的母亲早已去世,祸因我们母亲的威胁,他不愿你知道,从而心难安。” 我浑身一震,心如Si灰。 “希希,我想再听你喊我一声大哥……” 电子仪器“哔”地长鸣,将我从阿森母亲去世的消息中惊醒,接连唤了几声“大哥”,没人回应,夕yAn余晖撒在他面孔,他竟是笑着的。 医护人员冲进来救治,我呆愣着被兄长搂去病房外,不久,医生对我们说病人去世,节哀顺变。 不日,我与兄长出席了宋抑的葬礼,葬礼末尾,有位小姐走向我:“您就是周希小姐吧。” 我点头。 “宋先生走前嘱托我一件事,说有件礼物送你。” 我接过一看,是布偶小熊,和当年无异,我轻轻一拍,里面响起的是他的声音:“希希,笑一笑。” 忽然我想起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