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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怪,反而同我一道看了几眼。 没什么稀罕景物,不过繁星点点,远月如钩。 偷偷咽下药丸,苦得我直灌下一大杯水,周朗给我发了段视频,是夏日烟火大会,开阔夜空下烟花簇簇飞升,伴随他大惊小怪的“哇”,随后就是他可怜兮兮的语音:“眠眠,我好想你啊。” 阿森洗完碗,边擦手边踱步而出,我掐灭后半段语音,收起手机,他拉上纱窗,叫我不要对着风吹,我嘟囔:“就吹了会风,没事的……” 他也许会信,如果没有在垃圾桶发现我偷吃扔掉的冰棍纸的话。 小时候我就玩这样的把戏,偷吃了最Ai的草莓冰棍,在他赶来管教我之前,就扔掉冰棍纸,却忘了擦狼狈的嘴,还嘴y说没吃。 我承认是等待的时光太无聊。 后来阿森同意我去工地见他,我从不空着手去,偶尔带水果饮料分发给工人,偶尔亲手做饭带给阿森。 我鼓起好大勇气才走进人头攒动的超市,一开始,不敢抬头看人,总觉得那些目光犹如冰刃,胡乱塞几样东西进购物车便走,回到出租屋,灌口水摘下帽子,才发现拿的是几把芹菜。 阿森看见,也愣住,还不确定地问我想吃芹菜了? 我一口气噎住,涨红脸点点头,最后在餐桌上,艰难塞了几口。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慢慢从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变成自己真正想要的,敢在柜台前,和别人一起挑选东西,甚至接受陌生人的指导。 支撑我这样做的,是阿森。 你看,钱医生也有错的时候,执着于一样东西,并非过错,而是拯救自己的秘钥。 可面对病情好转的我,她不但没有欣慰的神sE,反而似有难言之隐,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不肯说。 我没往心里去,依旧一天两次往工地跑。 工人们都熟识我,唤我一句“嫂子”,阿森没有反驳,那么我就没有反驳的必要,安心承下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称呼,当作我们偷情的幌子。 每天给阿森送去的两菜一汤的盒饭,羡煞旁人,韦青一边啃蛇果一边感叹郑工好命,阿森抬头看他一眼,吓得他丢下蛇果就跑:“慢慢吃,我先忙去了!” 狭小的办公室就只剩我们两个。 为了方便,我早换下那身行头,穿上最轻便的短袖长裙平底鞋,十只脚趾染着丹蔻,显得脚背白得吓人,蹭上一点灰便十分明显。 他递来手帕,我接过,弯腰擦了半天没擦g净,便想作罢,他接过去,掌着我的鞋底,柔柔擦拭,轻轻一吹。 脏东西是没了,我身子也软了半边,扶着桌子站不直。 他把手帕r0u成一团塞进x前口袋,低头对我说:“回去吧,这里灰大,对身T不好。” 我不作声。 “你……”他说,“你乖一点,等下班我给你做草莓冰淇淋,好吗?” 我答应他,等他吃完就走了,留下两个JiNg挑细选最甜的橙子,压在纸上,上面写的是——我很乖,最甜的都留给你啦。 心情好得过分,活蹦乱跳的虾跳出水池,我一点不觉得棘手讨厌,甚至还发了朋友圈,拍了张虾,还附上文字:再难Ga0,还不是乖乖被我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