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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米兰,”他突然说起这个,“其实,是周夫人喜欢。” 一个高高的台阶,他先踏上去,再转身卡住我腋下,轻松将我提上去。 “外界传闻周夫人很早就疯了,为的是丈夫的不忠,”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这段静谧的小路,没有光,因此我看不到他的笑,我实在想象不到兄长也有“嗤笑”这种个人情绪浓重的表情,他说,“周夫人不是怨妇,她的遭遇……皆因我起。” “周家要的不是周朗,而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周夫人不同意他们用电击疗法杀Si他,所以被囚禁在地下室,对外宣称因病去世。” 这与我在周朗的碟片中听到的真相没有出入。 “她真正去世后,我在她的遗物中寻觅到这栋房子的钥匙,是准备送给他的rEn礼,被我抢先一步,”他笑,“我是不是一点都不乖,什么都要抢。” 我侧头看他,或许是今夜我们身在米兰,这个周夫人生前最Ai的城市,又或许白葡萄酒着实醉人,所以他对我说了这么多,清醒时他绝不会对我说的话。 他口口声声周夫人,可心底也是敬Ai她的吧,他究竟以什么身份自居在世,周家子孙周朗?恐怕不是。瑞士政客?亦是不屑。 “你究竟觉得自己是谁呢?”我喃喃自语。 前面已经有光了,还有哗哗河流声,朦胧的面孔面对我,星星月亮是他的陪衬,他望着河面接连起来的长灯,对我说:“这里是’星星河‘。” 寂静运河面上,倒映点点灯火,确实有那样的意境。 “在我装作他的时光里,周夫人为我讲过星星河,”我步伐不稳,整个人几乎倚在他臂弯才来到河岸,“传说这里是摩西红海分支,所有罪孽灵魂都会被锁在河底,永生永世受清水荡涤,穿肠烂骨。” 我颤抖了一下,似乎已经感到疼痛。 他逗弄我:“我这种罪盈恶满的人才到这儿,等到了地狱,我会替你求情,让你和周夫人一起变成安琪儿。” 我不配入天堂,我绝望地想。 长久的沉默中酒意翻涌,我觉得冷且困,他有所察觉,拢我进怀,我顺势攀住他的脖子,仰望他,灯影晃荡,他也晃荡,我m0m0这人的脸,很是熟悉,他有双漂亮的眼睛。 他目光凝睇在我脸,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如果可以,我希望只当你一个人的大哥,好吗?” “好啊。”我被热气煨得飘飘然。 当然好啊,你说什么都好。 “永远不要离开我。” “好……永远。” 他眼神痴迷,沉醉在我许诺的“永远”中,倏忽低下头,要与我接吻。 新年倒计时的欢呼声响起—— 3!2!1!0! 新年到了。 巨大的烟火在中央广场绽放,照亮半个天空,也照亮我们,我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见粉sE的花瓣簌簌落下。 于是我无意识地低喃道:“永远永远……” “阿森……” 随后我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