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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又给了别人看笑话的机会,我想妈应该会抱着哄我,可她只是像局外人般,骂着我“赔钱货”,留下我就走了,蛋糕也没吃到。 她把自己承受不了的恶,化作怒火转移到我身上。 正如此刻,她把一切归结于我,我深x1一口气,依言抓起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畅通无阻的长发。 天渐渐大亮,原本偶尔的鸣笛也变成此起彼伏,妈一直站在窗前等候,每一辆停在酒店前的黑车,她都异常关注。 她不让我吃早饭,因为我们涂了唇彩,怕待会儿人来了,一嘴糟糕,来不及重新涂。 我重新坐回床榻,看书,正看到我喜欢的一句话——“冬天是g净的土地上的一只孤零的烟斗”。 我们盛装打扮,滴水未进,一直等到下午,妈终于动摇,却还在自欺欺人:“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明天会来的。” 冬天果真像一只孤零的烟斗,燃烧希望和生命,飘出一口浓烟,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被妈困在酒店三天,没有人来过问,我是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有些高兴的,这样,被遗忘的我们是否又可以回桃花镇,过以往的日子? 但是妈已经快要枯萎,她犹豫着用酒店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没了底气,唯唯诺诺地应答,我听到妈喊的是“哥”,那个曾经和妈深夜通过话的人,我的亲舅舅。 我扯过被子,蒙住脸,不想再听。 不知过了多久,高跟鞋踏在地毯上的闷声,妈走过来,掀开我的被子,神sE又恢复成桃花镇那个冷静的B1a0子,“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接我们吗,”她仿佛的觉得接下来的话一定会刺痛我般,得意地笑了,“在给周家表亲另一个私生nV庆生,电视报纸上都是。” 果然,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本市新闻,全是这个nV孩的生日圣典。 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穿着漂亮裙子的nV孩被众人包围,脸上是天真的笑,一刀切开蛋糕后,开心地搂住一个中年男人。 人群中仅有一面之缘的兄长非常显眼,灯光令他更加俊美无俦,左手举一杯禾杆h的香槟酒,右手被一个nV人挽着,他如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财经新闻更多关注的是这场生日宴背后的资本,舜天集团的GU票一路飚红,主持人客观地分析了舜天未来的走向,肯定了它的地位。 我不喜欢,很大很假。 于是我微微皱眉,妈看到了,以为我被震慑,神情癫狂地贴近我:“你也想过她这样的生活吧,漂亮的裙子,大蛋糕,有人Ai,人人都以你为中心。” 我不知道她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她自己。 这一刻,我真正感到妈的求而不得,我想她快老了,或者已经老了,所以我顺从点头:“我想。”如果假话能让她开心,我愿意做个好人。 她笑了:“那到了周家,一定要讨周先生的欢心,明白吗,不要忤逆,我们要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我还是怪不起来她,尽管她枉顾我的意愿,说了做了这么多我不喜欢的事,可是她在桃花镇燃烧了自己,照亮了我。 她第一次在我八岁后,抱住我。她一定很害怕,想过好日子不是她的错,她吃了很多苦。 我回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