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合作案

我！」

    张鸣昌没有回应，只一边慢慢走回书房，一边交代王伯更多细节。

    被无视的张博凯气得全身发抖，但他也真的没有胆量再去拉住张鸣昌，瞟了一眼时钟——时间真的剩不多了。

    他咬牙切齿地冲进房间，重重甩上房门。

    当张博凯匆匆忙忙收好行李下楼时，王伯已经帮张博凯叫好计程车。

    而张鸣昌则是难得的西装笔挺，毕竟张博凯把人都约齐了，张家的场子总不能开了天窗，他得代替张博凯去。

    张博凯一看到这个状况，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下去，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麽还会不明白，这是张鸣昌给他的教训——张鸣昌没有要他还钱，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只是轻飘飘地把他推出去，剥夺他最期待的荣耀时刻，这不是金钱上的惩罚，这是赤裸裸地把他的脸踩进泥里。

    脑海里，他清楚浮现出今晚庆功宴的画面——贺景远、林承泽、顾子昂几个人举着酒杯，笑着碰杯，说着:「一起发财，这案子办得好极了！」

    这时他本该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如今却只能像个犯错的小孩，被悄无声息地丢到国外！

    张博凯只觉得血液全往头上冲，耳朵嗡嗡作响，胸口像被撕开，痛得透不过气。

    这种被羞辱的感觉，比任何损失都更难堪，像一把刀从内里开始将他的尊严一片片削下，让他彻底无处遁形，他此时心口阵阵抽痛——该死，张鸣昌就是知道要怎样踩他痛点。

    --

    晚宴上，灯火辉煌，笑声与酒香交织。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一晚的主角非张博凯莫属。

    然而，门口出现的人却是张鸣昌，整个场子瞬间静了半瞬，随即响起一阵更热烈的招呼声。

    林承泽与顾子昂面上虽然仍带着应酬的笑，但彼此脸上已经难掩惊讶。

    「怎麽会来了这尊大神……」顾子昂低声咕哝。

    「博凯怎麽了？」贺景远喃喃自语。

    今天这间小庙，本不该迎来张鸣昌这尊大菩萨。

    虽说张鸣昌年纪与他们相仿，甚至还更小几岁，但以身份来讲，他该出席的是他们父母那一辈的宴会，因为他是真正的张家掌权人——不是他们这种不会接班的二代。

    而在席间，有人忍不住问到了张博凯，张鸣昌只云淡风轻地解释，「美国那边突然有点事，凯哥认真负责，直接就过去处理了，我只好来替他。」

    好个「只好来替他」。

    林承泽眼神微动，笑容更收敛了几分；顾子昂没再多问，只是喝了一口酒，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他们三人和张博凯私交甚笃，最知道张博凯人前人後为了这案子付出的心血，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息。

    看着坐在主位上，神情冷静、谈吐从容的张鸣昌，连三人中最稳重的贺景远也只能为张博凯抱憾了——真是赏也重赏、罚也重罚。

    张博凯拖着行李，走进候机室，手机震动不停。

    萤幕上显示的，是贺景远、林承泽、顾子昂接连传来的简讯：

    ——「博凯，你家少爷怎麽突然找你麻烦？」

    ——「事发了吗？撑住啊。」

    ——「什麽时候回来？到时再一起喝酒。」

    每个讯息里都带着关心，可张博凯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手指停在萤幕上，却怎麽也不敢回覆。

    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怎麽面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张鸣昌逼上舞台的小丑，只剩下赤裸裸的羞辱感。

    张博凯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