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出逃
五爹瘸了一条腿,又没有文凭,在偏远的地区很难能找到一份足以养活自己和小沈檀的工作。说句更不好听的,他养活自己都够呛。所幸有的孩子生来就是来报恩的,从沈檀上小学开始,他就能自己一个人在家呆着不哭不闹。 这个男人像是夜色中的远山一般冷硬却又可靠,在生活如此艰辛的情况下,他把沈檀依然养的很好,没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回事,到现在都可从沈檀那拙劣的家务水平里寻到蛛丝马迹。外面的风雨他无能为力,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总能找到庇护所。 然而现在,四个保镖像押送似的把他带去学校,递送退学申请。 这是西盟近几年里最有机会冲北府状元的学生,老师可谓是痛心疾首:“沈檀,老师知道你家里出了一点变故,但是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放弃真的太可惜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学校和同学们都可以帮你解决。” 任谁都能看出来沈檀的憔悴和心碎,本就瘦削的少年佝偻着身躯,他已经有点显怀了,只能这样自欺欺人的想要藏起来:“不用了老师,我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帮扶的地方了。” 保镖在办公室外面轻轻敲了两下,提醒他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能说什么呢? 说过世的是自己父亲?说退学的原因是未婚先孕?说被德芮从春天关到夏天? “老师再见。”沈檀真的很喜欢这个老师,她上语文课时总是会讲一些自己旅行时的见闻,让人对走出去这个概念有着无限的幻想与向往。 “或者不要退学,保留学籍呢?”老师是真的惜才,又追出来最后劝了一句。 四个保镖把沈檀围住,铜墙铁壁,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时她猛然想起学校里流传着这孩子跟白家兄弟那些奇怪的传言,但她还是不相信。沈檀闻言露出了点惨淡的笑容:“应该也是用不上的,老师,保重。” “保重。” 千山万水,总有重逢之日。 低年级的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嬉笑玩闹的声音和跑cao规律的一二一混在一起,从教学楼的走廊里眺望出去,夕阳西照,一望无垠,每个人的身上都沐浴着一种少年时代特有的光辉,无忧而无虑。 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或许是知道他的不开心,德芮今天晚上回来的很早,他还远远没到能稳住大局的时候,只能给自己母亲打打下手。但依然要风雨无阻的出席每次会议,只要他还在,底下的其他人就会认为这家企业还有救,连少爷都没被送出去避难,而是跟他们一起在做最后的努力。 “别难过,等事情了结了,我们带着宝宝一起去国外继续读书。”他从身后拥住沈檀,大手覆在omega最脆弱的小腹处,小狼崽已经会动了,时不时就会有些小鱼吐泡泡似的动静。 以他们的年纪做父母,实在是太早了。 但当日如果不标记沈檀,恐怕他早就被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