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迷雾（终）

    “NN。”高奚小心翼翼地把封月上扶起来，在她后背垫好枕头。

    高奚平日里本就忧郁的眸子此刻更加晦涩。

    封月上被下了病危通知了。

    “乖。”封月上伸出枯瘦的手，Ai惜不舍地抚m0着高奚的脸颊，“奚奚，人生终有别离，不要为此难过。”

    “不……”

    高奚向来不在家人面前展现脆弱，NN缠绵病榻这一年以来她更是没有露出半点负面的情绪，可今日听她这样一说，高奚霎时间哽咽一声，握紧了NN的手，哭了出来。

    其实这是封月上这个月以来第一次完全清醒，但这意味着什么，高奚很清楚。

    “如果您不在了，我没办法一个人生活。”高奚哭得cH0U气，理智上告诉她不能说这种话让NN忧心，可万一呢，万一NN放心不下她而挺下去了呢。

    “唉……”封月上的浑浊的眼里含着泪水，声音沙哑道：“我的乖孩子，我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可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你也染上那种病，你本该高高兴兴地享受你的人生，不该困在谁的身边一辈子……”

    “不是的。”高奚抱住祖母消瘦的身T：“我一点都不后悔，做NN的孙nV我很幸福！”

    对于她而言，亲人给与自己的Ai是任何扭曲的痛苦都不能侵蚀的宝物。

    “奚奚，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吧。”封月上虽然头脑昏沉，但她还看得清孙nV眼底的乌黑，知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嗯。”高奚擦擦眼泪，小心翼翼地躺在了NN的身边。

    封月上拍着孙nV的背，轻轻哄她：“奚奚，睡一会吧，睡醒了就好了。”

    “……您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高奚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匍匐在她的怀里请求安慰。

    “放心，放心吧。”封月上眼里奢出一丝光来，极其温柔地对她说：“就算R0UT消亡，我的灵魂不管去向何方，也会永远挂念我的奚奚。”

    ***

    无论高奚有多么不舍，封月上还是过世了。

    Si亡不会因任何人的愿念而停下流逝的脚步。

    高奚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灵堂，是怎么看着祖母下葬的，她只觉得浑浑噩噩，一片迷惘。

    吊唁的人来了又走，而高奚一直跪在灵位前不曾起身。

    “再这样下去奚奚的身T要吃不消了。”高义叹息一声，对二弟说：“快三天不合眼也没怎么吃东西，这怎么好？”

    这三天以来高奚唯一吃过的就是齐越给她带的一点桃sU，况且她吃了两口便说没胃口了。

    莫诲如也道：“心里的悲伤发泄不出来，对她的病情也有影响吧。”

    可是高仇夫妇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深知是勉强不了nV儿的，况且自从高奚16岁发病，如今已在封月上膝下度过了八年，其中的深情厚谊不是他们劝一两句就能放下的。

    夜深了，已经没什么人来吊唁了，只有他们这些家属还在。明日一早，封月上就要下葬了。

    齐越结束工作从警局赶来时，只看到那nV孩单薄消瘦的身子仍旧跪在那儿，一步也不曾离开过。

    “伯父，伯母。”

    高仇拍了拍齐越的肩膀，“你的话她或许还听些，这样子下去，我们怕她撑不住。”

    齐越点点头，然后走到她身旁，轻轻碰了碰她的肩，温声道：“奚奚，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好不好？”

    高奚麻木地